"大半夜地裝這些東西，明天鄰居們看見，又得鬧。"
我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他搓了搓手，繼續說。
"其實昨晚那事吧，范大姐確實不對。"
"但你想想，**媽還要在這住，犯不著把關系搞得太僵。"
"我跟范大姐的兒媳婦認識，要不我幫你從中說和說和？"
我點了根煙，看著道閘慢慢封上。
"趙大爺，不用了。"
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
天快亮的時候，我媽端著一碗面下來。
"一夜沒睡？快吃點東西。"
我接過碗，正吃著呢，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爸**小區業主群，趙大爺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注意了，停車場那邊在裝道閘和地鎖，看樣子是老周家的兒子搞的。"
"之前說好的免費停車，估計是要泡湯了。"
"大家有意見的趕緊去看看，別等木已成舟了。"
底下立刻炸了。
"什么？他憑什么？"
"那塊地又不是他家私產，當初說好免費的！"
"趕緊去攔，別讓他裝完了！"
趙德全又發了一條。
"我剛才去勸過了，勸不動。這小伙子脾氣硬得很。"
"估計是跟范大姐那事鬧了脾氣，遷怒咱們所有人。"
后面跟了幾十條消息，全是罵我的。
有人說我忘恩負義。
有人說我小題大做。
還有人直接發語音，罵臟話。
這里頭一大半，都在我爸弄的免費車位上停過車。
當初個個握著我爸的手說要請他吃飯。
現在呢？
我媽站在旁邊也看見了，手抖得端不住碗。
"這個老趙……他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接過她手里的碗，放到一邊。
"好朋友？"
"您看看他發的這些話，哪句像朋友說的？"
我媽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她使勁把眼淚忍了回去。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媽，回去陪我爸。"
"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媽轉身上樓的時候，我聽見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些人的心，怎么就這么涼呢……"
**章
早上七點多，停車場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大爺大媽們拎著車鑰匙，騎著電瓶車，三三兩兩地趕來了。
大老遠就看見入口處多了一道銀灰色的道閘。
每個車位上都裝了嶄新的地鎖。
旁邊立了塊鐵皮招牌，上面印著六個紅色大字。
私人車位，禁入。
人群當場就炸了。
頭一個跳出來的，是昨晚勸我去給范大媽道歉的那個矮胖男人。
他指著道閘罵。
"你小子有沒有良心？"
"說好的免費停車場，憑什么說封就封？"
"還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當自己是誰？"
"信不信我叫人直接給你拆了！"
旁邊一個燙著卷發的大媽緊跟著嚷嚷。
"就是！當初這片地就是一塊爛荒地。"
"是**說給大家免費用的，咱們才幫著清理的垃圾！"
"現在倒好，翻臉不認人，把我們當猴耍呢？"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七嘴八舌，一個比一個橫。
有人罵我背信棄義。
有人說要去房管局告我非法占地。
有人直接上手，猛拽入口處的鐵牌。
拽了兩下沒拽動，干脆用腳踹。
"私人車位？我看你是皮*了！"
"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就別想安生！"
我站在道閘旁邊。
雙手插兜，也不說話。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我才抬手示意安靜。
"之前的事，我不跟你們計較。"
"誰家停過車，占過的那些日子，我全當送你們了。"
"但從今天開始，這塊地只屬于我們家。"
"跟你們任何人，都沒關系了。"
現場一片嘩然。
"你憑什么？你說封就封了？"
"我們當初可是有口頭約定的，你這么做就是違約！"
"信不信打投訴電話，把你曝光出去？"
還有人冷嘲熱諷。
"真逗，自己跟人家范大姐吵了一架，拿我們所有人出氣。"
"說到底就是小心眼。"
"輸不起，在這發脾氣呢。"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嘴臉，心里只覺得好笑。
好心免費讓他們停了一年多的車，個個嘻嘻哈哈不當回事。
現在收回來了，立刻翻臉成仇。
"這地是我花錢買的，當初讓你們免費停，是我爸的好心。"
"現在我爸被人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