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一下親戚朋友，我還沒想好怎么說。”
“也是。”我點點頭，喝了一口牛奶，“我今天得回公司一趟，請了三個月假，得去銷假了。”
我需要一個離開這里的借口。
一個絕對合理的借口。
“好。”他沒有懷疑，“早點回來。”
我換好衣服，拎著包，走到門口。
“老婆。”他突然叫住我。
我心里一緊，回頭。
他笑著說：“路上小心。”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開門出去。
走進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我靠著冰冷的電梯壁，大口喘氣。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銘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里，悠悠坐在一張小板凳上，面前是一碗白粥。
她看著鏡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照片下面，一行字。
“我說過，別再問。”
03
我的血，瞬間涼了。
他知道。
他知道我昨晚看了他的手機。
他甚至知道我在懷疑他。
這張照片，是一個警告。
一個血淋淋的警告。
悠悠在他手上，活的。
但她過得不好，很不好。
我沖出電梯，跑到小區的角落，那里是監控死角。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佳佳，是我。”
宋佳，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調查記者。
“沁沁？你回來了？不對，你聲音怎么回事？你哭了？”電話那頭，宋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沒哭。”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佳佳，我需要你幫忙。用你記者的能力，幫我查點東西。”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周銘……”
“別問。”我打斷她，“你聽我說，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關系到悠悠的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
宋佳的呼吸聲，變得和我一樣沉重。
“好。”她說，“你說。”
“幫我查一個叫‘瑤’的女人，和一個叫‘鶴崗’的城市。周銘這三個月，沒有去海南，他帶著悠悠，在鶴崗。那個女人，很可能也在。”
“鶴崗？”宋佳愣了一下，“他去那鳥不**的地方干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騙我，他在威脅我，悠悠現在很危險。”我把周銘發來的照片，轉發給了宋佳。
“**！”宋佳罵了一句臟話，“這小臉白的，哪像在海南待過的樣子！這***，到底在搞什么鬼！”
“佳佳，別沖動。”我趕緊說，“他現在警惕性很高，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我懂。”宋佳的聲音冷了下來，“記者的職業素養，我比你懂。沁沁，你現在在哪？安不安全？”
“我在小區外面，暫時安全。但我必須馬上回家。”
“你瘋了？！”宋佳尖叫起來，“你還回去干嘛？等著他滅口嗎？你馬上來我這！”
“不行。”我看著手機上悠悠的照片，心如刀割，“悠悠還在他手里。他讓我回家，我就必須回去。我要是跑了，他會拿悠悠出氣的。”
這是一個死局。
我成了人質，悠悠是我的軟肋。
“那怎么辦？報警？”宋佳問。
“不能報警。”我立刻否定，“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他完全可以說，我們夫妻吵架，我賭氣離家出走，順便污蔑他。**來了，他只要把悠悠藏好，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時候，他只會變本加厲。
“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回去，穩住他。讓他以為，他的威脅起作用了，我害怕了，不敢再查了。”我說，“而你，在外面幫我查。查清楚鶴崗，查清楚那個‘瑤’。我們得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沁沁，這太危險了。”宋佳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的聲音異常平靜，“但我是悠悠的媽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掛了電話。
我刪掉了和宋佳的通話記錄，還有那張照片。
然后，我對著手機屏幕，練習我的表情。
驚恐，無助，順從。
練習了十幾遍，我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合格的演員了。
我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家。
周銘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看到我，笑了笑。
“回來了？公司那邊都搞定了？”
“嗯。”我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帶著一點顫抖，“銷假了。”
“那就好。”他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