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要帶女兒去海南旅游，我連夜給他們收拾行李。
三個月里，他朋友圈全是父女沙灘照。
那天我做好滿桌菜，開門卻只有他一個人，滿臉胡茬。
“女兒呢？”我笑著迎上去。
他反手一巴掌，眼底猩紅：“死了！游泳淹死了！”
我捂著臉，看見他行李箱拉鏈沒拉緊，露出女兒最愛的粉色裙子，干干爽爽，連點海水味都沒有。
他順著我的目光，突然咧嘴笑了：“騙你的。”
“但你要是再問我...”他湊近我耳邊，“下一個就是你。”
01
老公周銘說要帶女兒悠悠去海南旅游，我連夜給他們收拾行李。
我說帶上悠悠最愛的那條粉色公主裙。
他說海邊穿那個熱，不帶。
三個月里，他朋友圈全是父女倆的沙灘照。碧海藍天，椰林樹影。悠悠笑得像顆小太陽。
我每天點贊，評論，在公司里跟同事炫耀。
“看我老公頂級奶爸。”
“看我女兒玩得多嗨。”
那天我算著日子，燉了三個小時的蓮藕排骨湯，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里脊，悠悠愛吃的可樂雞翅。
門鈴響了。
我擦擦手，笑著跑去開門。
門外只有他一個人。
周銘。
瘦了，黑了，胡子拉碴，眼窩深陷。一點也不像在度假，倒像是去遠征。
“悠悠呢？”我踮著腳往他身后看，“是不是躲起來想給我個驚喜？”
他沒說話，默默地換鞋，把一個半舊的行李箱拖進來。
他反手關上門。
客廳里，飯菜的香氣和他身上冰冷的氣息撞在一起。
“周銘？”我心頭一跳。
他抬起頭，眼底全是猩紅的血絲。
然后，他毫無征兆地，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
很脆。
我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響，臉頰**辣地疼。
“死了！”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游泳，淹死了！”他低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么？
死了？
我的悠悠……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我扶著鞋柜，視線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我的目光，卻死死地定在了他那個行李箱上。
拉鏈沒拉緊。
露出了一角熟悉的粉色。
是悠悠最愛的那條公主裙。
干干爽爽，整整齊齊地疊在里面，連一點沙子，一點海水味都沒有。
我記得他說，不帶。
我的眼淚，忽然就停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沿著脊椎，一路爬上天靈蓋。
周銘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條裙子。
他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了。
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騙你的。”他說，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僵在原地，捂著臉，一動不敢動。
“但你要是再問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影子將我完全籠罩。
他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我汗毛倒豎。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他說完，直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脫下外套，走向飯廳。
“我餓了，吃飯吧。”
我站在玄關，渾身冰冷。
飯菜的香氣，此刻聞起來，像腐爛的**。
悠悠沒死。
這是一個好消息。
但她在哪兒？
周銘把她藏起來了。
這是一個比“悠悠死了”更讓我恐懼的壞消息。
這個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的。
我給他盛湯，給他夾菜，聽他抱怨海南的太陽有多毒，游客有多吵。
他吃得心安理得。
仿佛那個巴掌，那句威脅，都只是我的幻覺。
夜里，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
我背對著他，眼睛睜得像銅鈴。
他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鼾。
一個藏起了自己女兒，并且威脅要**妻子的男人，怎么能睡得這么安穩？
我悄悄轉過身。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
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消息的預覽。
我看不清內容，只看到了發信人的備注。
一個字。
“瑤”。
02
我像一條準備捕食的蛇，一動不動。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
周銘的呼吸沉重而悠長，徹底睡熟了。
我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