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
我已經在護士臺上拿起了一把裁紙刀。
第三章
"江若晚你干什么！"趙護士長驚叫。
我沒理她。
裁紙刀不大，但刀片鋒利。
我走到秦北辰面前，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腕，把刀刃貼上去。
"秦北辰，我最后說一遍。"
"帶我去看那個孩子。"
"不帶我去，我就廢了你這只手。"
他猛地想抽手，但我攥得太緊。
刀片已經抵在他手腕內側的皮膚上，再用力一分就會見血。
全走廊的人都嚇住了。
秦北辰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瘋了？"
"對，我瘋了。"
"念安失蹤的那天晚上我就瘋了。"
"你知道我報了警之后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你說別大驚小怪的，小男孩調皮，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你連出去找都沒找過。"
"現在你的好青梅的女兒有心臟了，你忙著做手術，忙著當大好人。"
"你的兒子是死是活你根本不在乎。"
他的臉漲紅了。
"我在乎！但你這樣拿刀架著我就有用？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多溫柔多講理的一個人，這幾年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這句話像刺進了舊傷口。
是啊，我怎么變成了這樣？
剛結婚的時候，他每天早起半小時熬粥，說我胃不好要慢慢養。
堅持了整整半年，把我常年犯的老胃病硬生生養好了。
懷念安的時候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滑了一跤，他在手術室里收到消息，直接讓副手關腹，自己沖到急診來。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在人前紅了眼。
他說："我在婚禮上發過誓要照顧你一輩子，說到就做到。"
我以為我抓住了最好的人。
可后來呢？
念安出生后他越來越忙，從一周回三次家變成一周回一次，再變成有時候整個月都住在值班室。
我獨自帶著孩子，夜里發燒、白天打疫苗、***家長會，全是我一個人。
有一次念安半夜高燒抽搐，我一個人抱著他打車去急診，凌晨三點給秦北辰打電話，他說明天有個重要手術要保持精力，讓我自己處理。
我抱著孩子坐在急診走廊的塑料椅上，看著頭頂慘白的燈，覺得這段婚姻已經死了。
后來我翻到他手機里的購物記錄，給念安買的周歲禮物從來沒送出去，全部寄到了另一個地址。
收件人：溫婉如。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過是個替代品。
他心里的人一直是她。
那我還守在這里做什么？
"秦北辰。"
"帶我去看遺體。"
"看完之后，我們離婚。"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離婚？就因為今天這點事？"
"不是因為今天。"我沒解釋更多。
沒必要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從我臉上看出了什么，那種一貫的不耐煩忽然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但他還沒開口，溫婉如的聲音就從后面傳來了。
"北辰哥，她拿著刀呢，先別激她。"
溫婉如的手搭在老**肩膀上，聲音沉穩得不像一個女兒正在等心臟的母親。
"嫂子想看就看吧。"她忽然退了一步。
"反正看完了也就死心了。"
**章
她這句話太突然了。
前一秒還死活不讓我靠近，現在忽然就同意了？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睛里的淚已經干了，嘴角浮著一個很淡的弧度。
那個弧度讓我后背發涼。
就在我剛要邁步的時候，走廊另一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請問誰報的警？"
兩個穿制服的**快步走過來。
我松開秦北辰的手腕，站直身體。
"是我報的。"
所有人看向我。
"我懷疑手術準備室里的供體是我失蹤三天的兒子。"
"我要求對遺體做親子鑒定。"
"**同志，里面的孩子是我孫兒啊！"老**立刻搶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首的**看了看老**，又看看我。
"老人家，您別著急。"他轉向護士臺，"能調出供體的登記資料嗎？"
趙護士長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