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回來，可這是媽媽送我的鐲子，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垂眼看著地上的碎玉。
她的演技比我想象中還急。
母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沖過來抱住她。
“明珠，別怕，媽媽在。”
沈嘉言指著我罵：“沈南枝，你有病吧？明珠招你惹你了？”
陸景行皺緊眉頭。
“南枝，嫉妒也要有個限度。”
我抬眼看他。
“你看見我推她了？”
陸景行語氣冷硬：“我只看見明珠受了委屈。”
多好。
不用證據。
只要沈明珠哭，他們就都信了。
父親放下酒杯，臉色陰沉得可怕。
“道歉。”
我看向他：“我沒推她。”
父親聲音更冷：“我讓你道歉。”
母親紅著眼說：“南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明珠已經受了這么多年苦，你為什么還要欺負她？”
沈嘉言直接沖到休息區，把我的包和外套扔到門口。
“你不道歉就滾！這個家不歡迎你！”
滿廳賓客看著我。
沈明珠靠在陸景行懷里，哭得肩膀發抖。
可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抬起眼，對我露出一個極輕的笑。
那笑里全是得意。
陸景行低頭看著懷里的沈明珠。
她哭得眼尾通紅，柔弱、依賴，像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不像我。
我太冷靜，太強勢，太不需要他。
這些年，他享受我替他鋪路，卻又嫌我讓他有壓力。
陸景行忽然牽住沈明珠的手，像是終于給自己的背叛找到了理由。
“南枝，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大廳里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的人，是明珠。”
沈明珠慌忙低頭。
“景行哥哥，你別這樣，姐姐會難過的。”
可她的手，卻沒有從陸景行掌心抽出來。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里最后一點荒唐感也散了。
原來人惡心到一定程度，是不會讓人憤怒的。
只會讓人覺得臟。
沈明珠趁眾人不注意，走近我半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你看，你準備的東西，最后都會變成我的。”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鏈，身上的禮服，還有她身后站著的沈家人和陸景行。
忽然點了點頭。
“希望你拿得穩。”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父親已經失去耐心。
“沈南枝，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道不道歉？”
我抬頭看他。
“如果我不道歉呢？”
父親冷聲道：“那你就滾出沈家。”
母親沒有攔。
沈嘉言滿臉痛快。
陸景行護著沈明珠，仿佛我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我看著這一家人，問了最后一遍：
“你確定，要我走？”
父親冷笑。
“你離了沈家，什么都不是。”
我點頭。
“好。”
我走到門口，彎腰撿起被沈嘉言扔在地上的包和外套。
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截暗紅色的舊繩結。那是很多年前，老**親手編了系在我手腕上的。后來繩子舊了，我把它改成掛墜，帶在身邊很多年。
我把它塞回口袋，站起身。
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再看陸景行一眼。
沈明珠似乎沒想到我走得這么干脆，忍不住開口：
“姐姐，你別沖動，爸爸媽媽只是氣話……”
我回頭看她。
“別裝了，你不累嗎？”
沈明珠臉色一白。
母親立刻怒道：“南枝！”
我沒理她，只看向父親。
“明天早上九點，我會讓人來**。”
宴會廳里靜了一秒，隨即爆出幾聲嗤笑。
沈嘉言笑得最大聲。
“**？沈南枝，你是不是瘋了？你吃沈家的，用沈家的，住沈家的，現在還敢跟我們**？”
母親失望地搖頭。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父親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
“滾出去。別再回來。”
陸景行皺眉說：“南枝，鬧成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看著他，淡淡道：
“陸景行，你也一樣。”
他一愣。
我沒有再解釋，轉身走出了沈家別墅。
身后，是沈家熱鬧的宴會，是沈明珠重新響起的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