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手。
“許賢！”林淺淺尖叫。
我被拖進黑霧。
耳邊全是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有一百個人同時在磨牙。那只手掐著我脖子往深淵里拽，我聞到腐爛的臭味，看到霧氣深處有一張臉。
沒有眼睛。
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里，爬滿了蛆蟲。
“劍靈根……”那張嘴裂開，露出一口鋸齒般的尖牙，“你的血……好香……”
我喘不上氣。
眼前開始發黑。
這時候，我胸口突然熱了一下。
那種熱很微弱，像三九天在懷里揣了個暖水袋。但那只手像被燙到一樣，慘叫著松開我。
霧氣迅速退散。
我摔在橋面上，大口喘氣。張揚爬起來拽我，林淺淺的冰墻碎了一地，那只手消失得干干凈凈，好像從沒出現過。
長老們趕過來，個個臉色鐵青。
宗主檢查了我的脖子，五個烏黑指印，像烙印一樣嵌在皮膚里。他沉默了很久，說：“問劍繼續。”
我問：“剛才那是什么？”
“妖魔。”宗主說，“想混進宗門的大妖，被你身上的劍靈根氣息引來了。”
“為什么只攻擊我？”
他沒回答。
但我看到他眼神變了。不只是他，所有長老都在用同一種眼神看我。那種眼神我很熟悉。上輩子在電子廠，車間主任看新來的實習生，就是這種眼神。
能用就用，用廢了換下一個。
我問：“劍靈根會死，對嗎？”
沒人說話。
“不止會死。”李青山開口了，聲音很輕，“劍靈根必須死。”
張揚瞪大眼睛。
林淺淺捂住嘴。
我看著李青山，等他說下去。
“劍靈根體內天生一道先天劍息，這劍息可以溫養仙劍。宗門有規矩，劍靈根弟子修煉至金丹期，需將劍息獻祭給宗門仙劍。”他停了一下，“獻祭之后，靈根盡毀，修為全廢。運氣好的能留條命當凡人，運氣不好的……”
“運氣不好的呢？”
“仙劍會吞掉所有劍息，包括魂魄。”
張揚抓著我的手在發抖。
林淺淺眼眶紅了。
我摸摸脖子上的指印。
還疼著。
那種**辣的疼，和上輩子加班到凌晨三點坐流水線坐到腰椎錯位的疼，一模一樣。
“所以你們綁我回來，”我說，“是為了讓我養劍？”
李青山沒否認。
“頓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