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
“劉女士，您能回應一下嗎？”
劉桂蘭急了。
“她小孩子不懂事！我們自家事，別拍了！”
陳建軍直接擋鏡頭。
“關了！關了！”
記者往后退。
“陳先生，請您別碰設備。”
許諾拿出那張協議。
“還有這個，他們讓我簽十年用工協議，換二十萬。”
記者馬上問：“誰介紹的？”
許諾看向陳建軍。
“我也想知道。”
陳建軍的手停在半空。
劉桂蘭拉他：“走！”
兩人沖出門時，樓道里已經圍了不少鄰居。
有人小聲說：“原來是來搶狀元功勞的。”
有人說：“當年她爸住院，他們真沒來過。”
劉桂蘭回頭罵：“看什么看！”
許諾站在門口。
“嬸嬸，別忘了，五萬塊的事，我等你拿證據。”
劉桂蘭腳下一頓，頭也沒回。
門關上后，林秀蘭扶著桌子坐下。
“諾諾，媽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許諾蹲在她面前。
“媽，惹麻煩的是他們。”
林秀蘭眼圈紅了。
“媽不想你剛考上大學，就跟親戚鬧成這樣。”
“媽。”
許諾握住她的手。
“不是我跟他們鬧，是他們不肯放過我們。”
當天晚上，采訪片段被江城晚報發到了網上。
標題很扎眼。
《全市理科第一拒絕“親戚贊助”：我不拿媽**苦給別人貼金》
評論區翻得很快。
有人夸許諾清醒。
有人罵親戚不要臉。
也有人說她太絕情。
第二天一早，許諾剛起床，手機就被打爆了。
王芳老師的電話排在最前面。
“許諾，你現在別出門。”
“王老師，怎么了？”
“有人舉報你。”
許諾手指一頓。
“舉報什么？”
王芳那邊很急。
“舉報你高考前違規補課，成績有問題，還說你家為了炒作編造父親去世。”
林秀蘭聽見這句，臉上的血色退了。
許諾問：“誰舉報的？”
王芳沉默兩秒。
“實名舉報。”
“陳浩。”
許諾報出這個名字。
電話那頭沒說話。
她就知道猜對了。
半小時后，校門口圍了很多人。
許諾和林秀蘭到的時候，陳浩正站在臺階上，對著幾個自媒體主播哭訴。
“我堂姐從小就會裝可憐。”
“她爸去世是真，但我們家一直幫她，她現在出名了，就翻臉不認人。”
“她成績也沒那么干凈，我聽說她高考前拿到過押題卷。”
主播立刻問：“你有證據嗎？”
陳浩拿出幾張打印紙。
陳浩舉著那些打印紙，聲音帶著哭腔，卻刻意拔高，確保周圍的人都聽得見：“大家看，這是我偶然發現的！這就是她所謂的‘靠自己努力’的證據！高考前一周，某知名機構的絕密押題卷，和她**的作文題目相似度超過百分之八十！”
人群一陣騷動，幾個舉著手機的博主立刻將鏡頭懟了過去。
林秀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去撕那些紙，卻被許諾一把拉住。
“媽，別動。”許諾的聲音異常平靜，她撥開人群，徑直走到陳浩面前。
陳浩見她出來，表演得更起勁了，眼淚說來就來：“堂姐，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你不能歪曲事實啊！叔叔阿姨在天之靈看著呢……”
許諾沒理會他的煽情，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證據”上，忽然笑了。
“陳浩，你連造假都造不認真一點。”
她指著那幾張紙：“這是‘江城教育在線’去年模擬考的公開分析卷，上面印著大大的logo和水印，任何人花五十塊錢都能在網上買到**電子版。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清晰傳遍全場，“這份卷子的發布日期是去年11月，而我的高考作文題目，是在今年6月才公布的。你告訴我，我是怎么提前半年用上未來題目的押題卷的？”
陳浩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強撐著道：“那……那可能是他們機構內部流出的……”
“內部流出？”許諾打斷他，轉向周圍的人群和鏡頭，“各位，如果我是考作弊，是靠提前拿到題目才考了全市第一，那么，請學校、請教育局立刻查我！復查我的考卷，檢查我的考場記錄，甚至可以把我所有高中的**試卷全部調出來筆跡鑒定！我隨時配合！”
她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浩：“倒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