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新婦溫明月從燈樓上推了下來。
墜落的時候，滿城燈火在我眼底旋轉。
那些燈，每一盞，都是用我的手藝做的。
第一盞琉璃燈炸了。
溫明月驚恐尖叫。
隨后，三千盞燈接連炸裂。
碎琉璃如刀四射。
滿城星河，燒成了人間煉獄。
我墜入江中的那一刻，傳來**趙仕成悲切的嘶吼。
“檀衣！”
我笑了。
趙仕成，我只是眼瞎，我沒有心盲。
……
1
江陵郡的燈會冠絕大齊。
三千盞琉璃燈沿江排列，美輪美奐，被譽為“人間星河。”
往年的燈會，燈座上都刻著知府大人恩澤。
今年多了一行字：趙氏明月敬獻。
趙氏是我**家的姓。
明月是我**新婦的名字。
而這三千盞燈，是我用兩年時間、熬瞎了一只眼睛做出來的。
兩年前我還是趙家的媳婦。
趙家做燈籠生意，但手藝平庸、連年虧損。
是我帶著娘家的燒制秘法，研制出了琉璃燈。
第一盞琉璃燈點亮，趙仕成抱著我：“檀衣，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轉頭，他拿著我的手藝去攀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的獨女溫明月看上了趙仕成。
“休了你那做燈的糟糠妻，我嫁給你，幫你入仕為官，整個燈街的商鋪都是你的。”
趙仕成糾結了三天。
**天，一紙休書擺在我面前。
“檀衣，對不起。我會給你一筆銀子，你去別處過活。”
“手藝呢？”
“手藝……燈坊的手藝本就是趙家的，你只是幫忙改進了一下。”
他甚至沒有臉紅。
我被凈身趕出趙家。
沒有銀子、沒有名分，連我左眼日漸模糊的病都沒人管。
我唯一帶走的，是腦子里那些配方。
溫明月嫁入趙家后，用我留下的配方和模具，做出了三千盞琉璃燈。
冠名寫著趙氏明月。
滿城皆贊**賢惠、心靈手巧。
今晚的燈會上，趙仕成帶著溫明月在燈樓上萬人矚目。
我只是站在燈樓角落里，看著那些燈。
我想確認一件事，溫明月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核心配方。
溫明月看見了我。
“原來是前頭的姐姐呀。怎么，看著自己做不出的燈，羨慕了？”
趙仕成皺眉：“你來這里干什么？走吧，別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