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燈亮了，我站在1102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沒人應。
又敲三下。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拖鞋****的動靜，接著張明赫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誰啊？大半夜的。”
趙志強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證：“***的，有人報警說這戶有異常情況，麻煩開門配合一下。”
里面安靜了大概十秒。
然后姜黎的聲音傳了出來，壓得很低，但隔音就那么回事兒，我還是聽見了。
“是不是我家那個來了？他怎么知道的？”
張明赫也壓著聲音：“別慌，你先去臥室，我來應付。”
“應付什么應付！他不是說了嗎，**！”
“**又怎么了？我們是朋友聚會，你沒**來我家坐坐？”
趙志強又敲了兩下門：“請開門配合調查，如果不開門，我們就按程序強制進入了。”
大概過了兩分鐘，門開了。
張明赫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頭發是濕的，像是剛洗過澡。
他擠出一個笑：“警官，這么晚了，什么事兒啊？”
趙志強沒理他，直接帶著李夢和孫子豪進了屋。
我跟在最后面。
客廳很大，裝修得跟酒店大堂似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茶幾上擺著兩杯紅酒，一盤沒吃完的牛排，還有一束紅玫瑰。
電視開著，放的是那種愛情電影，聲音調得很小。
趙志強掃了一眼客廳，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臥室門上：“那間房，打開。”
張明赫臉色變了：“警官，那是我的臥室，私人空間，你們查什么得有個說法吧？”
“有人報警稱這戶存在治安隱患，我們例行檢查。”趙志強的語氣公事公辦，“請配合。”
張明赫擋在走廊口：“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投訴！”
李夢上前一步：“先生，請你讓開，配合警方調查是你的義務。如果阻撓執法，我們可以依法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就在這時，臥室門從里面打開了。
姜黎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是那種酒紅色的，頭發披散著，臉上還帶著沒完全擦干凈的妝。
她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從慌張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極其復雜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了委屈上。
對，委屈。
這個女人在自己的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