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眼前。
水流聲，油煙機的嗡鳴聲，窗外的車流聲，在那一刻好像都消失了。
廚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那塊白色的東西。
周師傅把它翻過來，用鐵絲刮掉上面沾著的污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很不對勁。
恐懼，困惑，還有……警惕。
“姑娘。”
他的聲音很干。
“這……是骨頭吧？”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撥斷。
我死死盯著那塊東西。
它大概只有指節那么長，一端似乎還有斷裂的痕跡。
是骨頭。
我確定，那是骨頭。
周師傅的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你平時……都吃些什么？”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撞得我肋骨生疼。
銀耳羹。
黏膩的，甜得發齁的銀耳羹。
連續四個月。
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我渾身冰冷的念頭。
王阿姨的老伴，趙大爺。
三個月前，失蹤了。
02
周師傅走了。
他什么都沒說，工具收得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臨走前，他把那塊骨頭用一個塑料袋裝起來，帶走了。
“這東西我得拿去鑒定一下。”
他沒看我，眼神躲閃。
我知道他懷疑我。
我關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坐在地。
廚房里還彌漫著下水道翻上來的那股惡臭。
還有一絲甜膩的、屬于銀耳羹的味道。
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讓我陣陣反胃。
骨頭。
趙大爺。
失蹤。
這幾個詞在我腦子里反復沖撞，像一輛失控的卡車。
不會的。
我拼命搖頭。
王阿姨那么和善的一個老人，怎么可能。
一定是巧合。
也許是之前樓上樓下誰家吃剩的排骨，碰巧被我沖下去了。
對，一定是這樣。
我試圖說服自己，但身體的顫抖卻無法停止。
晚上七點。
門鈴毫無意外地響了。
叮咚——
我的心臟也跟著這聲門鈴，猛地一跳。
我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邊，從貓眼里往外看。
王阿姨站在門外。
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手里捧著一個青花瓷的湯碗。
碗上蓋著蓋子，有白色的熱氣從縫隙里絲絲縷縷地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