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收到”都沒有。
我等了一天。
然后自己刪掉了聊天框。
那個月，我吃了半個月的泡面。
不是節食。
是沒錢了。
弟弟買車的時候，又找我借了一萬五。
他說：“姐，就周轉一個月，下個月就還你。”
一個月后，我問他還錢的事。
他說：“最近手頭緊，再等等。”
三個月后，我又問。
他說：“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急什么？”
半年后，我不問了。
因為我知道，這錢不會還了。
媽媽知道這事。
她說：“一家人不算這么清楚。”
“你弟以后有出息了，不會忘了你的。”
我笑了笑。
沒說話。
但我開始記賬了。
一筆一筆。
日期、金額、用途、轉給誰。
我不知道這個賬本以后會不會用到。
但我想記著。
因為沒有人替我記。
第一章末尾，媽媽又打電話了。
這次她的聲音很低。
“你弟車貸還不上了。”
“你姐姐幫一下。”
我看了看時間。
凌晨一點十二分。
“多少？”
“八千。”
那是我攢了兩個月的應急錢。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
盯著天花板。
然后打開銀行APP，輸入密碼。
轉賬成功。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余額：312.47元。”
我關掉手機。
翻了個身。
枕頭是濕的。
媽媽沒說謝謝。
她只說了一句話。
“你弟不容易。”
這句話，我記了五年。
到今天，我把它翻出來還給她的時候，她的表情，比這句話本身更讓我記憶深刻。
但那是后面的事。
2.
五年里，我給弟弟一家花了多少錢？
我翻過賬本。
彩禮：兩萬八。
弟媳懷孕補品：五千。
弟媳生產紅包：五千。
弟弟買車借款（未還）：一萬五。
車貸代還：八千。
侄子滿月酒份子錢：兩千。
侄子生病住院費：六千。
過年給侄子壓歲錢（五年累計）：五千。
弟弟手機碎了，我買的新手機：三千八。
弟媳過生日，媽媽讓我轉的紅包：兩千。
弟弟搬家，我出的搬家費+新家電視：四千六。
零零碎碎的小額轉賬：三千。
合計：八萬三千四百塊。
八萬三。
這個數字，我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圈。
那天下午，媽媽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