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
看著那張照片。
悅悅。
平平安安。
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
窗外天快亮了。
孩子在旁邊睡得很安靜。
我打開銀行APP。
點進陳旭的關聯賬戶。
首頁彈出來的第一條賬單，讓我的手指停住了。
2.
那是一筆自動轉賬。
每月15號。
8000元。
收款人備注只有一個字母：L。
我往下翻。
八月，8000，L。
七月，8000，L。
六月，8000，L。
一直翻。
翻到去年九月。
一共十一個月。
十一個月。
八萬八千塊。
我算了一下日子。
去年九月。
那時候我剛懷孕三個月。
也就是說，從我懷孕開始，陳旭每個月都在給一個人打八千塊錢。
L是誰？
我看著屏幕，手心出了一層汗。
想了想，打開陳旭的微信。
他出門前忘了帶手機。
密碼是女兒的生日，我試了一下，對的。
我搜"L"。
沒有結果。
搜“悅”。
也沒有。
搜"8000"。
彈出來一條聊天記錄。
是陳旭發給一個備注叫“項目組-林”的人。
“8000到了，查收。”
對方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點進聊天記錄。
往上翻。
翻到最近一條。
昨天晚上十一點半。
陳旭發的：“寶寶怎么樣？”
對方回：“踢我了。”
陳旭：“乖。等我。”
我的手停住了。
寶寶。
踢我了。
等我。
孩子在旁邊哭了一聲。
我機械地抱起她。
喂奶。
奶水是咸的。
我發現我在流淚。
不是委屈。
是從肚子里翻上來的一股惡心。
我懷孕八個月摔跤那天，他兩小時才到醫院。
他說堵車。
那天，他是不是在陪她產檢？
我放下孩子。
打開銀行APP。
查那天的消費記錄。
一筆繳費。
市婦幼保健院。
下午三點二十。
我摔跤是下午一點。
我在急診一個人等了兩個小時。
他三點二十在婦幼保健院。
同一天。
一個摔跤在急診等。
一個產檢繳了費。
他選了她。
這時候門響了。
婆婆推門進來。
端著一碗湯。
排骨湯。
她之前說排骨三十多一斤，太貴了。
今天怎么做了？
“念念，喝湯。”
她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