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驕傲。
兩萬。
一個月。
我算了一下。
一年二十四萬。
兩年四十八萬。
而我兒子小宇，今天拿回來一張學(xué)校通知。
班級統(tǒng)一購買學(xué)習(xí)卡。
一塊八一張。
我跟婆婆說了。
婆婆看了一眼通知單。
推回來。
“家里錢緊，你自己出吧。”
一塊八。
我從自己口袋掏了兩塊錢。
給了小宇。
小宇接過錢，小聲說：“媽媽，我們班其他同學(xué)都是爸爸媽媽給買的。”
“媽媽給你買了。”
“可是奶奶說家里沒錢……”
“別聽***。”
我蹲下來，幫他把錢裝進(jìn)書包的小口袋里。
站起來的時候，看見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張快遞單。
收件人：陳露。
商品：SK-II神仙水。
我扭頭看了一眼廚房。
婆婆正在給小姑子煲湯。
晚上，我在收拾茶幾的時候，碰到了婆婆的手機(jī)。
屏幕亮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看。
但那個數(shù)字太刺眼。
轉(zhuǎn)賬記錄最上面一條。
收款人：陳露。
金額：20000。
備注：老公，這個月的。
老公？
什么老公？
陳露不是在學(xué)德語嗎？
家教費(fèi)為什么備注“老公”？
我拿著手機(jī)，愣了三秒。
廚房里傳來婆婆的聲音。
“晚晚，把我手機(jī)拿過來。”
我放下手機(jī)。
“來了。”
我把手機(jī)遞給她。
她沒看我。
我也沒說話。
但那兩個字一直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老公。
這個月的。
晚上躺在床上，**已經(jīng)睡著了。
我翻來覆去。
小姑子的房間門關(guān)著。
我隱約聽見她在打電話。
聲音很輕。
但有一句話，從門縫里鉆進(jìn)來。
“放心，我嫂子不知道。”
停了一下。
“我媽幫我瞞著呢。”
2.
第二天早上，婆婆出門買菜。
小姑子還沒起。
我送小宇去學(xué)校，回來后一個人在客廳坐著。
腦子里全是昨晚的話。
“我嫂子不知道。”
“我媽幫我瞞著呢。”
瞞什么？
我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婆婆回來了。
她拎著菜進(jìn)門，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愣了一下。
“怎么不上班？”
“今天休息。”
“哦。”
她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她端了碗東西出來。
紅糖水。
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