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溫予微想要的不只是那八千塊獎金。
她想要的是我的位置。
4
下午，實驗室休息區。
我臨時去了趟研究生院辦手續，回來的時候，看見溫予微正拿著我放在椅子上的電子手寫板翻來覆去地看。
那是去年我獲得學校"學術之星"稱號時，顧行舟送我的，頂配款，一萬二。
溫予微舉著那塊手寫板，沖身邊幾個人笑："這東西不便宜吧？裴師姐平時是拿它畫分子結構圖還是記實驗日志？這么貴的東西，不知道是出差報銷省下來的錢買的，還是別的什么渠道。"
笑聲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認出笑的人里有一個，上禮拜還拿著藥代動力學的數據來求我幫忙擬合曲線。
我沒走向溫予微。
"趙師兄，"我開口點名，"你上個月去杭城開會，回來手上多了塊運動手表，你說是在當地折扣店撿漏的。你那趟差旅補貼結余了多少，要不要也報給實驗室？"
趙師兄的笑收住了。
"孫師弟，"我看向另一個人，"你電腦里那套售價三千多的統計分析軟件，上次去海寧開會時用省下來的餐補找人**的，你還在群里曬過截圖。按溫師妹的標準，這筆開銷是不是也該上報？"
孫師弟的臉燒起來了。
"還有李師妹，"我最后看向角落里的一個女生，"你去燕京參會那次，最大的收獲是見到了心儀的博導，要到了推薦信。這封推薦信，算不算借課題組的學術平臺獲取的個人利益？"
休息區沒人說話了。
我看向溫予微。
"按你的邏輯，是不是這些也應該統統上交，由你統一調配？"
溫予微臉色變了幾變，手一松，那塊電子手寫板直直地朝地上摔下去。
"啪"的一聲，屏幕裂開一道長紋。
溫予微縮回手，聲音拔高了一截："哎呀，裴師姐你怎么不接住啊！"
我低頭看了一眼碎掉的屏幕。
"這里有監控。賠償走轉賬還是現金，你自己選。"
溫予微還沒開口，顧行舟從里間沖出來了。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手寫板和對峙的兩個人，直接沖我來。
"行了，不就一塊板子嗎？跟師妹計較這個有意思嗎？你讓一步，這事就過去了。"
"讓一步？"我蹲下去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