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對峙撕破臉皮
急診樓門口，遠遠就聽見了周秀芳的哭嚎。
她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頭發散了一半，手里死死捏著手機，嘴里反復念叨著什么。
旁邊站著個男人，襯衫領口皺成一團，臉上的顏色不比墻壁好看多少。
趙志遠。
他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擱，一會兒插兜，一會兒抱胸，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目光往旁邊閃了一下。
我還沒走到跟前，周秀芳就彈了起來，沖過來揚手要扇我。
"陸沉！你個喪良心的！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女兒害成什么樣了！"
我側了一步，她的手落了空。
"媽，醫生怎么說？"
我沒看趙志遠，直接問。
"怎么說？我女兒在里頭生死不明，你在這跟我耍什么態度！"
她的手指快杵到我臉上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加班不著家，冷落她，她能心情不好出去散心？能出這種事？"
這套詞，我聽了六年了。
林婉清花錢大手大腳，是因為我掙得不夠多。
林婉清動不動甩臉子，是因為我不懂浪漫不會哄人。
現在林婉清在別人家摔了樓梯進了急診，還是因為我。
永遠是我的錯。
"散心散到別的男人家里？"
我語氣平得自己都覺得奇怪，轉頭看向趙志遠。
"趙先生，我妻子是怎么從你家樓梯上摔下來的？"
趙志遠打了個哆嗦，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陸、陸哥，誤會，真是誤會。我跟婉清就是朋友，今天過來坐坐，她、她踩滑了……"
"朋友。"
我點了下頭，掏出手機，亮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林婉清側著頭靠在趙志遠肩膀上，兩個人坐在一家西餐廳的角落卡座里，桌上擺著兩杯紅酒和一塊心形蛋糕。
"這種朋友？"
趙志遠的臉垮了。
周秀芳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但嘴比腦子快。
"一張照片能說明什么！現在的年輕人拍照不都那樣！陸沉，你**跟蹤你自己老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是不是男人，不歸您評價。"
我收起手機。
"醫生到底在哪？手術做不做？"
話音沒落，手術室方向沖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
"林婉清家屬！誰是直系親屬？"
周秀芳一把把我往前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