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老張，是我啊。”
他搖著頭，向后退了幾步：“不對……你不是。你身上有東西……”
我沒有在意，只當他驚嚇過度。但當我走到公司大廳時，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疏離。
“怎么了？”我問。
沒人回答。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我路過一面落地鏡。鏡子里的人穿著我今天早上穿的藍色襯衫，但我記得自己明明穿的是白色T恤。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著鏡子里的倒影。
鏡中的“我”也在看著我。然后，她笑了。
和我今天早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驚恐地后退，卻發現身后站著另一個人——一個女人，沒有臉，穿著三年前林雨薇的工牌上那套制服。
她看著我，聲音很輕：
“別怕。我只是借你的身體用用。畢竟，你用我的手機太久了。”
我想尖叫，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著鏡子里的我們。
“謝謝你幫我找到他，”她說，“作為報答，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
鏡子里，我們的笑容逐漸同步。
手機響了。是一條新短信，來自我的號碼：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窗外，對面樓棟的某個窗口，那個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次，她穿的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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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站在公司頂樓的天臺邊緣，風很大，吹得我幾乎站不穩。身后有人在說話，但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我只知道有人在我背后輕輕推了一把，然后我就開始下墜。
墜落的感覺很長，長到我以為會永遠這樣落下去。
然后我醒了。
我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窗簾半開著，天已經亮了。手機在枕邊，屏幕黑著，像是從來沒有亮過。
我坐起來，發現身上穿著昨天的那件灰色T恤。但我記得昨晚我明明換下來了。
我走到客廳，發現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公司頂樓的天臺，拍攝角度像是有人站在那里**。照片里沒有人，但天臺邊緣的護欄上，掛著一條淺色的絲巾。
那是林雨薇的絲巾。我在檔案里見過。
手機響了。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終于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