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飄過了一行血紅色的字。
字不大，懸在蘇念頭頂半尺的位置。
只有我能看到。
——"她在奶茶里下了藥，要換走你的高考分?jǐn)?shù)，*****。"
紅色的字，一個一個蹦出來，跟滴血一樣。
教室里的嬉笑聲好像一瞬間被按了靜音。
我盯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蘇念那張真誠到無懈可擊的臉。
指尖微微收緊。
**我全家。
這五個字，我反復(fù)嚼了兩遍。
我爸是開出租的。
我媽在菜市場賣豆腐。
每天凌晨三點起床磨豆子，手上的凍瘡裂了一層又一層。
為了我高考，我媽把攢了三年的體檢錢省下來，給我買教輔資料。
她說，小北，媽身體好著呢，不用查。
她舍不得給自己查。
但她舍得把所有的錢砸在我身上。
高考是我唯一翻身的機(jī)會。
也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蘇念想要的不只是分?jǐn)?shù)。
她要的是我一家三口的命。
我抬頭，對上蘇念的眼睛。
她還在笑。
笑得溫柔，笑得無辜。
說實話，如果不是那行紅字，我可能真信了。
關(guān)于我為什么能看到這些東西——
說來話長，但我長話短說。
三個月前一個雨夜，我騎車回家，被一輛逆行的外賣電動車撞了。
沒死。
腦袋磕了一下，醫(yī)院CT拍了，醫(yī)生說啥事沒有。
但從那以后，我偶爾能在眼前看到一些紅色的字。
不是系統(tǒng)。
沒有面板，沒有任務(wù)欄，沒有經(jīng)驗值，更沒有"叮"的一聲。
就是單純地在某些人對我起了壞心思的時候，腦袋上方會浮出一行紅字。
像視頻彈幕，但是血紅色的。
頭回出現(xiàn)的時候，我差點去掛精神科。
后來發(fā)現(xiàn)那些字說的全是真的。
比如上個月，隔壁班王二狗跟我借物理筆記。
他腦袋上冒了一行字："想把他筆記拿去復(fù)印二十份，一份賣十五塊。"
我把筆記遞過去之后說了句："二十份太少了，起碼印五十份，定價二十，我跟你三七分。"
王二狗當(dāng)場石化。
總之，這能力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跟著我了。
我也沒法控制，就當(dāng)添了個防**插件。
現(xiàn)在，這個插件救了我的命。
我低頭看著那杯奶茶。
奶油頂白**嫩的，還插了根粉色吸管。
看上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