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確認。
你說我當時什么心情？
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那組數據的偏差值在什么區間，哪有心思做理綜卷子。
但這些事我沒法跟老周解釋。
解釋了他也聽不懂。
所以我只說了一個字。
"嗯。"
老周的太陽穴跳了跳。
他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蘇北，你知道你這個分數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連最差的專科都上不了。意味著你這輩子，完了。"
他說話的語氣特別重，"完了"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沒接話。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清禾站在門口。
她穿著白色T恤，扎著馬尾，手里攥著一瓶礦泉水，瓶身都被捏變形了。
她眼眶是紅的。
不是因為她自己——她已經被清華物理系保送了，全市第一，省聯賽**，跟我不在一個次元。
她紅眼眶是因為我。
準確地說，是因為她覺得我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
雖然我也不知道誰對我有過期望。
"蘇北。"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在發抖。
"你怎么能考這么低？你對得起老師嗎？你對得起這三年嗎？"
我抬頭看她。
說實話，顧清禾長得確實好看。
好看到我一時間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說的話上。
"你不是已經被清華保送了嗎？"
"什么？"
"我考多少分，跟你有什么關系？"
她愣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礦泉水瓶被她捏得咔吧一聲響，水濺了出來。
老周在旁邊猛拍桌子："蘇北！你什么態度！顧清禾是關心你！"
"哦。"我點了點頭，"謝謝關心。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掃了一眼。
是一個010開頭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蘇北同志，您的特聘研究員聘任材料已審核通過，入職預審專員將于三日內到達，屆時請準備相關證件。——中國科學院量子信息重點實驗室 辦公室"
我看了兩秒，把手機揣回兜里。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身后傳來老周的怒吼：
"蘇北！你走，你給我走！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揮了揮手，沒回頭。
走廊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