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然后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窗外蟬鳴很響。
夏天真熱啊。
我倒了杯涼白開，咕嘟咕嘟喝完。
電話響了。
是老周打來的。
"蘇北。"
他聲音平穩，但我能聽出那種克制到極致的、隨時準備炸裂的顫抖。
就像是一個人看著自己家房子被拆遷，補償款只有八十八塊錢時的那種顫抖。
"嗯。"
"你……過來一趟。"
"現在？"
"現在。立刻。馬上。"
我嘆了口氣，換了雙拖鞋出門。
到學校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來迎接我的。
是來看熱鬧的。
畢竟省重點建校二十三年，最低紀錄一直是107分，那是2009年一個叫劉虎的體育生創下的。
人家好歹還是個體育特長生，而且人家還過了專科線。
我呢？
88分。
純文化課生。
沒有特長，沒有加分，什么都沒有。
就是硬考了個88。
走廊里有人沖我指指點點。
"看，就是他。"
"啊？就這？普通得跟個路人甲一樣。"
"88分也能考出來，是不是得有什么用特殊技巧啊？"
我低著頭走過去，面無表情。
不是裝的。
是真的無所謂。
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周坐在椅子上，見到我的那一瞬間，嘴角抽了一下。
他面前擺著一張成績單，88那個數字被紅筆圈了三圈。
"坐。"
我坐下了。
"你自己說，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你考了88分你跟我說沒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蘇北，我教了二十年書，帶了十五屆高三，沒見過一個省重點的學生能考出這種成績。你告訴我，高考那兩天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想了想。
高考那兩天我干什么了來著？
第一天上午，語文。
我遲到了二十分鐘，進考場之后寫了個名字，作文胡亂編了幾段，然后趴桌子上睡著了。
因為前一天晚上我在改一篇論文的數據模型，改到凌晨四點。
第二天的理綜，就更離譜了。
我坐進考場的時候，手機在兜里一直震，是日內瓦那邊實驗室發來的郵件，說我一組關于拓撲量子態的實驗數據跑出了異常結果，需要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