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這一天，我媽打電話過來哭，說有個鄭總想請人吃飯，"就吃個飯，人家是**妹朋友介紹的，一頓飯五萬。"
上輩子的我去了。
鄭總五十六歲。肚子比人先進門。他讓我喝白酒，一杯接一杯，直到我站不起來，然后把我拖進了酒店房間。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那五萬塊打進我媽賬戶。她給蘇瑤買了臺新筆記本電腦。
手機又響了。
我盯著屏幕。看它響。響。響。
然后接了。
"蘇棠！你怎么不接電話？我打了一上午——"
"不去。"
沉默。
"你說什么？"
"我說不去。你要說的話，不管是什么，答案都是不去。"
"你還沒聽我說完——"
"鄭總。吃飯。五萬。不去。"
更長的沉默。然后她的聲音低下來，帶上了那種顫抖的、虛弱的調子。我聽了二十年，每一次都管用。
"媽心臟又不好了。醫生說下個月得做手術。錢從哪來？**妹學費也要交了。房東在催。你不幫忙，我們娘仨喝西北風啊？你想讓**死在大街上？"
每句話都是一個鉤子。精準地掛在我的內疚上，往里拽。
上輩子，次次得逞。
這輩子？
我心里什么都沒動。
"哪個醫院？"我說。
"什么？"
"你心臟病在哪治的？醫院名字，科室，主治醫生，報給我。"
"你問這干嗎——"
"因為我要去一趟。我想看你的病歷。"
電話那頭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手已經不抖了。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這女人，比我預想的還快。
第二章
我開門。
劉桂芝站在走廊里，眼眶通紅，一手捂著胸口，身子晃晃悠悠，看起來隨時要倒。
經典橋段。她排練了二十年。
"棠棠，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她沒等招呼就進了門。"媽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你繼父走了，是我撐著這個家。你連幫個小忙都不肯？"
我靠著墻，看她。
認真地看。
上輩子我會看到一個羸弱的、苦命的母親，一個為孩子犧牲一切的女人。
現在我看到的是表演。
她眼睛一刻不停地掃我的房間，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她"虛弱"的手抓著門框，關節穩得紋絲不動。
"坐吧，媽。"
她坐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