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
孟雅的哥哥。
這個名字，我聽過。
許博文偶爾會提起，語氣里帶著些輕蔑。
“小雅她哥，沒出息，在一個小破公司當個職員。”
“每個月還要靠小雅接濟。”
現在，這個“沒出息”的人，要跟我談談。
有意思。
我回了兩個字：“地址。”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咖啡館的名字。
就是我現在坐的這家。
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從門口走進來。
他四處張望，眼神里帶著焦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走了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這就是孟輝。
比我想象中要憔悴。
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頭發也有些亂。
“周靜女士？”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點點頭。
“我就是。”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為我妹妹做的事，向你道歉。”
“但是，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博文他……許博文他畢竟是為了救我妹妹的命。”
“你現在讓他凈身出戶，還要追回那些錢，這不是要把他們往死里逼嗎？”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疲憊的懇求。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孟先生。”
“第一，許博文捐腎，是他自己決決定，我無權干涉，也無需感恩。”
“第二，我沒有讓他凈身出戶，我只是在分割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并追回被非法侵占的部分，一切都合理合法。”
“第三，也最最重要的一點。”
我放下咖啡杯，看著他的眼睛。
“是**妹，先破壞我的家庭。”
“許博文給她的每一分錢，都是用我的青春和犧牲換來的。”
“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孟輝沉默了。
他雙手**頭發里，痛苦地抓了抓。
咖啡館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可我們這一桌的氣氛，卻無比凝重。
良久。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血絲。
他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我不是來為她求情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這個家，早就被她掏空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她從小就愛撒謊，愛慕虛榮。”
“我們家什么條件，她就要過什么樣的生活。”
“爸媽把養老的錢都給了她，給她還信用卡，給她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