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僵在嘴里，嗓子像被人掐著。
"他……是你夫君？你們可有婚書？"
"當然有。"
溫如月走到妝臺前，從**里抽出一紙婚書遞過來。
大紅灑金紙，上頭兩個名字用官印蓋了章。
賀臨淵。溫如月。
第二章
溫如月往榻上一靠，隨手剝了一顆蜜棗。
"我們成婚那天，嫁妝單子寫了三頁紙，光金器就裝了二十四臺。聘禮從東街排到西街，整條巷子的人都出來看。"
"你瞧我這屋子，冬天炭火沒斷過。前天我說想喝西湖邊的藕粉，他當夜派人快馬去取。"
"就連這張床，酸枝木的，據說全城只三張，一張就值五百兩。"
我站在那里，手腳都是麻的。
與賀臨淵私奔三年。
我睡過柴房，啃過餿了的冷飯，冬天沒有襖子穿，往夾衣里塞稻草。
為了替他弟弟還束脩，我當了娘親留給我的玉鐲。
為了給他娘抓藥，我在藥鋪門前給掌柜磕了三個頭，求人家賒賬。
兩個月前，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我舍不得花錢看大夫，更不敢告訴賀臨淵。怕他為難。
瞞著他接了繡坊的活，說是教**們跳舞，一次能掙一兩銀子。
銀子到手后我沒舍得動，拿布包好藏在枕頭底下，一筆一筆記著。
還差十兩，就湊夠一百二十，可以換那張婚書了。
溫如月把蜜棗核吐在碟子里，又笑了。
"我也是苦出身，爹娘早死，在戲班子里討生活。有回在街上被幾個潑皮攔住，是夫君路過救了我。"
"他說他就喜歡我這種干干凈凈的模樣，比那些自以為是的大小姐強一百倍。"
我的嘴唇動了動。
三年前燈會上遇見賀臨淵，我猜中了所有燈謎，他連說三聲好。
"那些連謎面都念不通順的粗人，哪配與姑娘并肩？"
他是那樣說的。
他說自己將來**進士，他的妻子絕不能目不識丁。
可他娶了不識字的溫如月。
溫如月又從**里摸出一錠銀子，擱在我手邊。
"一個人住這么大的院子太悶了，你以后常來陪我說話。"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
"嫁進來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夫君嘴上不說，我心里急得很。"
我全身一顫。
"三年了？"
溫如月抬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