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林染小姐嗎？恭喜您被選中參加《鬼域新娘》實境體驗活動——”

我掛斷電話。

第三次了。

這個月第三次接到這種**電話。

我把手機扔進包里，繼續給面前的模特補妝。今天是個商場開業活動，甲方要求“仙氣飄飄的古風造型”，給的預算是——

三百塊。

三百塊要仙氣飄飄。

我只能讓模特飄飄欲仙。

“林染！”

尖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我的頂頭上司，王曼麗，永遠踩著八厘米的恨天高，永遠端著星巴克的超大杯，永遠在我快完工的時候出現挑毛病。

“這個眼妝是什么鬼？”

她走過來，指甲差點戳到模特的眼皮上。

“甲方要求古風——”

“古風就是這種死氣沉沉的顏色？你是給人化妝還是給人化殯？”

模特尷尬地低下頭。

我握緊手里的化妝刷。

“王姐，這個色號是甲方指定的——”

“甲方指定的？甲方指定你用這種廉價貨？”她拿起我桌上的眼影盤翻了翻，“嘖，幾十塊錢的東西，你怎么好意思用在工作上？”

“公司報銷的化妝品就是這些。”

她把眼影盤丟回桌上。

粉末飛了一桌。

“你這種水平，在我手下干了三年也沒長進，每個月拿三千五還嫌少？”

三千五。

在這座城市，三千五交完房租水電，剩下的剛好夠我每天吃兩頓飯。

是的，兩頓。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她已經踩著恨天高噠噠噠地走了。

模特同情地看著我。

“姐，你這上司……”

“習慣了。”

我低頭繼續補妝。

手機又響了。

同一個號碼。

我想也沒想就掛斷了。

但這次，手機屏幕沒有熄滅。

它開始發光。

一種詭異的、冷藍色的光。

“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屏幕里涌出來。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站在一條鋪滿紅色地毯的長廊里。

兩側是高聳的黑色燭臺，上面的火焰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陳舊香水和腐朽花瓣的氣味。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