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的流浪**成了模范，也在同步把我的腎，養成陳浩的"備件"。
我回到家的時候，姨媽正在廚房。
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那股太過熟悉的苦腥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她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樣。
"念微回來了？今天的湯快好了，等一下就能喝。"
我盯著她的臉，第一次覺得那張臉上的慈愛，像一層薄薄的面具，隨時可能剝落。
"好的，姨媽。"
我也笑了。
她不知道我已經看見了那條消息。
她也不知道，從這一刻起，獵物和獵人的位置，已經調換了。
第三章
晚飯桌上，陳浩難得回來了。
他坐在主位，臉色蠟黃，兩個黑眼圈深得像泡在墨水里。
身上的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姨夫陳德勝坐在對面，一聲不吭地扒飯，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像是刻意壓低了。
姨媽把一碗湯端到我眼前。
"念微，趁熱喝。"
我端起碗，沒喝，拿勺子攪了攪。
棕褐色的湯底渾濁，沉淀著切碎的藥材渣子。
陳浩抬頭看了我一眼。
"媽，她是不是又不想喝？"
語氣像在催促一頭該進圈的牲口吃料。
我面上沒顯。
"表哥說什么呢，我這不是在晾嘛，太燙了。"
陳浩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低頭戳著碗里的飯。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姨媽突然開口："念微，你表哥下周要去省醫院復診，正好你最近也體檢了，要不一起去？順便幫你也做個全面檢查。"
全面檢查。
這四個字，在她嘴里說出來，像是裹著蜜糖的刀片。
我放下勺子。
"姨媽，什么檢查？"
"就是……查查身體各方面的情況。你也二十二了，提前做做健康檔案，沒壞處。"
她笑著，語氣輕描淡寫。
我太清楚了。
什么健康檔案，她是想帶我去做配型。
陳浩顯然也聽懂了，低著頭的臉上閃過一絲急切。
"去唄，一家人一起，省事。"
一家人。
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比那碗藥湯還苦。
我端起碗，做出要喝的樣子，實際上只是讓湯碰了一下嘴唇就放下了。
"好，聽姨媽安排。"
姨媽臉上的笑容明顯松了幾分。
她以為我答應了。
晚飯結束，我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