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開他的手。
“不用你管?！?br>他沒生氣，退后一步，指了指檢查床。
“現在你是我的病人，躺上去。”
我咬著牙，躺上去了。
不是因為聽他的話，是因為肚子真的疼。
做*超的時候，他一只手拿探頭，一只手在屏幕上比劃。
“胎位正，發育良好?！?br>他頓了一下。
“是個男孩?！?br>我偏過頭，不看他。
“跟你沒關系?！?br>他關掉機器，把紙巾遞給我。
“蘇念，我不知道你這九個月怎么過的。但從現在開始——”
“從現在開始什么？”我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坐起來，“陸醫生，我們不熟。那天晚上是意外，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你不需要負責，我也不需要你負責?！?br>他靠在桌邊，雙手環胸。
“那你打算一個人生？一個人養？”
“我養得起?！?br>“開一家月流水不到兩萬的蛋糕店？”
我瞳孔縮了一下。
他果然查過我。
“你——”
“蘇念，城南，甜時光蛋糕店。營業執照是你自己的名字，沒有合伙人，沒有員工，只有一個兼職幫工。”
他一字一句。
“你每天早上四點起來備料，晚上十點關門。懷孕之后，兼職幫工也辭了，你一個人撐了六個月?！?br>“你到底查了我多少？”
“夠多了?！?br>他站直身體。
“這孩子我認。”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高定套裝的女人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行舟。
“行舟，你父親讓你回去吃飯?！?br>陸行舟的表情冷了兩度。
“媽，我在看診?！?br>媽？
這女人是**？
她叫鄭曼華，我后來才知道。城北醫院的董事，陸家的當家主母。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的舊外套掃到我隆起的肚子，只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比刀子還利。
“看完了就回來?！?br>她轉身走了。
陸行舟叫住我。
“明天上午十點，來做胎心監護?！?br>我拿起病歷本就走。
“不來?！?br>走到走廊盡頭，我給姜檸打了個電話。
“檸檸，出大事了?！?br>“怎么了？要生了？”
“比要生了更嚇人?！?br>我靠著墻。
“孩子**找到了。不對，是他找到了我?！?br>“啊？！在哪兒？”
“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