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東西，是真的。
而且，我敢當眾說出來，就說明我手里握著的，遠不止這些。
顧盼徹底慌了。
她拼命搖頭，語無倫次。
“我沒有！我不知道！那些錢是子昂給我的，我以為……我以為是他的零花錢！”
“三百多萬的零花錢？”
我冷笑一聲。
“姐姐，你當我傻，還是當周叔叔傻？”
“周家的家教，我是知道的。子昂每月的零用錢，不會超過五萬。”
“這三年，他一共給了你七十多次錢，你敢說你一次都沒懷疑過？”
顧盼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求助地看向周子昂。
周子昂卻在周正德冰冷的注視下，低下了頭，根本不敢看她。
她又看向顧文清和柳玉茹。
我那所謂的父母，此刻早已被“斷絕關系”四個字打擊得魂不守舍，哪里還顧得上她。
“顧安。”
周正德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賬目的事，周家會查清楚。”
“如果是子昂的錯，他會承擔責任。”
“如果是某些人別有用心……”
他的目光掃過顧盼，意思不言而喻。
“我們周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提出的前兩個條件，我原則上同意。”
“但第三個……”
他頓了頓。
“你想要什么補償？”
他以為，我拿出這些，是為了敲詐勒索。
我搖了搖頭。
“周叔叔，你誤會了。”
“我不要補償。”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一個事實。”
我走到顧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靠男人得來的一切，是會連本帶利還回去的。”
“姐姐，你從小就比我聰明，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說完，我不再看她。
我脫下身上那件昂貴的訂婚禮服，隨手扔在地上。
里面，我只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
好像我早就知道，今天會是這個結局。
我走向大門，沒有回頭。
經過顧文清身邊時，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恐慌。
我甩開他的手。
“去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從你書房保險柜里，那份真正的出生證明開始。”
06
顧文清的身體，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瞳孔驟然收縮。
書房的保險柜，密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里面的東西，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掌控這個家，掌控我和顧盼命運的最后底牌。
他從沒想過，我會知道。
“你怎么……”
他失聲開口。
我沒回答他。
我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
“爸，哦不，顧先生。”
“你以為，一個能忍受二十六年不公待遇的人，會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嗎？”
“你以為，我每一次被搶走東西，每一次被犧牲掉機會，都只是默默忍受嗎？”
我笑了。
“六歲，顧盼搶走我的撥浪鼓，你讓我讓著她。那天晚上，我偷偷把她的所有玩具都埋在了后花園的樹底下。”
“十六歲，她撕掉我的入學帖，你讓我再等一年。我轉頭就把她準備參加金陵小姐選美的報名表，換成了男子武術大賽的。”
“她為此在家里大發雷霆，說有人搞鬼，你還記得嗎？”
顧文清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女兒。
我轉向柳玉茹。
“媽，哦不，柳女士。”
“你總說，顧盼身體弱，需要人疼。可你忘了，我們是雙生子，我也是你的女兒。”
“你給顧盼燉的燕窩，她喝一半倒一半，剩下的，都進了我的肚子。”
“你給顧盼請的鋼琴老師，她上課不是睡覺就是逃課，最后替她考級，拿到證書的人，是我。”
柳玉茹的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最后看向顧盼。
“姐姐。”
“你處心積慮搶走的周子昂，你真以為我有多在乎嗎？”
“一個連自己都管不住，輕易就能被你勾走的男人，你覺得我會稀罕？”
“我之所以同意訂婚，不過是想借周家的勢，拿到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我拍了拍她的臉，動作輕柔，話語卻冰冷。
“現在，戲演完了。”
“你和你的心上人，還有你欠我的這筆爛賬，可以一起打包，滾出我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