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已經是次日上午。

我扶著墻走到廚房，想找點吃的。

廚房傳來咕嘟聲，媽媽正站在灶臺前煲湯。

她轉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像愧疚，又像心虛。

接著，她掀開滿滿當當的保溫桶，舀出一點湯。

混著鍋底的殘渣，倒進一個瓷碗里。

“吶，這是我特地給你煲的湯，趕緊喝了。” 她甕聲甕氣地說。

我看著碗里漂浮的殘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不必了，我自己隨便做點就好。”

媽媽被駁了面子，臉色沉了下來。

“那么有骨氣，就別吃家里的東西！”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忍氣吞聲，嘲諷地看著她。

“我為你的歡歡獻了兩百毫升血，總要拿點報酬吧。”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提著保溫桶摔門走了。

從冰箱里翻出一片面包，干嚼了幾口，又躺回床上。

腦海里的系統忽然出聲。

宿主，抹殺程序將在二十四小時后啟動。

為了補償宿主，你可以許一個小小的愿望。

我不假思索，咬牙切齒道。

“我要堂姐遭到百倍反噬。”

愿望已記錄，宿主抹殺程序完成后，反噬將立即啟動。

爸媽在醫院陪堂姐，一夜沒回來。

抹殺倒計時還剩兩小時的時候，爸爸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蘭蘭，**暈倒了！快來醫院！”。

我心頭一緊，掛了電話就沖出門。

剛走到病房門口，我就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歡歡這個是腎壞死，必須盡快換腎。”爸爸著急道。

媽媽哽咽著：“可是腎源不好找啊。”

“怎么找不到，用蘭蘭的不就行了。”爸爸冷冷開口。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冷。

他們是不是忘了，我天生只有一個腎！

我慌張往后退了一步，撞到門口的小推車。

爸爸聞聲走出來，見到我，臉色陰沉。

“既然你聽到了，我就不再復述叫你來醫院是做什么的了。”

“現在我帶你去做檢查，準備配型的事。”

我拼命搖頭，嘶吼著質問。

“你是不是忘了？我天生只有一個腎！”

爸爸皺著眉，語氣冰冷。

“那又如何？”

媽媽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來。

“對對對，你只有一個腎……”

“孩子爸，要不我們另想辦法，她捐了腎就活不成了。”

爸爸瞪了媽媽一眼，厲聲反駁。

“腎源不好找，歡歡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再說了，她活不活無所謂，歡歡活著就行。”

媽媽被他的話嚇到，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想讓我捐腎？你們做夢！”

我大罵一聲，轉身就往電梯跑，

爸爸立刻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我往病房里扯。

我拼命掙扎，慌亂中抓起門口小推車上的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在這里！”

我趁機拐進樓梯間，一路跑上天臺。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堂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上來。

她站在人群里，眼眶紅紅的，聲音發顫。

“蘭蘭，我不要你捐腎了，你下來好不好？”

“我那么辛苦完成任務，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

爸爸見狀，連忙抱住堂姐，滿臉心疼。

“乖女兒，別怕，爸爸一定讓你好好的。”

人群后，媽媽愣住了，聲音發飄。

“爸爸？你怎么是歡歡的爸爸呢？”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群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我已經被爸爸逼退到天臺邊緣，腳下是***的高空。

可他沒有停下，眼神兇狠地朝我繼續逼近。

“蘭蘭，能給歡歡捐腎是你的福氣，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堂姐嘴角那抹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笑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鮮血。

“她明明只要考上大學，就能完成任務，卻非要把我拉進地獄！”

“你們明明知道我只有一個腎，卻還逼著我捐給成歡！”

腦中的系統開始倒計時。

3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眼盲心瞎！”

2

我猛地將剪刀**自己的左腎，鮮血噴涌而出。

1

我張開雙手，往后一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