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老公洗澡，我偷偷拿起他手機。
微信里躺著婆婆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兒子，家里腌好了咸菜，什么時候回來拿？”
我咬了咬牙，在轉賬頁面輸入8600。
備注欄打了一行字：“媽，我跟小柔最近手頭緊，您能不能借點錢周轉一下？”
發送。
浴室里水聲嘩嘩，陸遠還在洗頭。
我盯著屏幕，手心冒汗。
結婚三年，婆婆對我客客氣氣，但從沒有過多余親近。逢年過節給紅包，金額不多不少，剛好跟隔壁鄰居張嬸給兒媳婦的一樣——兩千。
不算好，也挑不出毛病。
我就想試試，把錢先轉過去，看她是收了不回，還是找理由推脫。
這8600是我攢了兩個月的私房錢。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對方已接收。”
我心里一沉。
果然。
就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轉賬消息彈出來。
90000.00元。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又數了兩遍小數點前面的數字。
九萬。
緊跟著是一條語音，我沒敢點開，往下滑，看到一行文字消息。
“傻孩子，缺錢怎么不早說？那套婚房的事遠遠一直沒跟你講吧，房產證上早就加了你的名字。157萬的房子，有你一半。這錢你拿著零花，別委屈自己。”
我捧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浴室門開了。
陸遠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他看見我拿著他手機，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他低頭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你……你用我微信給我媽轉錢了？”
“你什么時候把房子加了我的名字？”
陸遠抓了一把濕頭發，沒吭聲。
“說話。”
“去年你做手術住院那次。”他說，“我怕萬一……就去辦了。沒想跟你說，怕你多想。”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去年我查出**肌瘤，不大不小，醫生說可以先觀察也可以直接切。陸遠二話沒說，找了市一院最好的主刀。手術前一天晚上他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宿，我知道，護士跟我說的。
但我沒想到，他那段時間默默去了房管局。
“**知道？”
“她讓我加的。”
這回我連眼睛都紅了。
手機又震了。
婆婆發來第二條消息：“還有件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告訴你。明天我來你們家一趟，當面說。”
我看著那行字，莫名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東西。
當面說什么？
陸遠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我媽要來？她這大半夜的……”
他拿回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忙音。
又打，還是忙音。
“別打了，”我說，“明天不就知道了嘛。”
陸遠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放下。那個眼神我讀不懂，像藏著什么他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那晚我沒睡好，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條消息——“傻孩子”三個字反復回響，像一把柔軟的刀。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外站著婆婆。
她穿了件藏青色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腳上那雙黑布鞋還是去年我在網上給她買的。
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一袋是咸菜，一袋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
“媽。”
“小柔。”她叫我名字時嘴角往上提了提，不太自然。
進了門，她把咸菜放廚房，又把另一個袋子擱在茶幾上，坐下來。
陸遠端了杯水過來。
“媽，昨晚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手機沒電了，到家才看見。”婆婆接過水，沒喝，兩手捧著杯子搓了搓，像在醞釀什么。
客廳安靜了幾秒。
“那個錢……”我開口。
“錢的事不急。”婆婆抬手打斷我，然后轉頭看向陸遠，“遠遠，媽問你個事。”
“你問。”
“你表姐陸薇，最近是不是經常聯系你？”
陸遠一頓。
“……偶爾吧。”
“偶爾是多偶爾？”
“就是有時候問問工作上的事——”
“她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像忽然降了幾度。“說你媳婦在外面開了家網店，一個月掙兩三萬，瞞著你藏私房錢。問我要不要管管。”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陸遠轉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意外。
“你開了網店？”
“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