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床。"
"吃飯呢？"
"每天會有人送。"
"那我——"
"問題結束了，蘇念念。"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做好你的工作。"
門在我身后關上了。
整個病房只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音。
還有我和一個昏迷的反派大佬。
我站在床邊，看著顧夜城的臉。
"所以……就咱倆了是吧？"
他當然沒有回答。
"行吧。"
我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
"先說好啊，日后你要是醒了把我脖子咔嚓了，那也太不地道了。"
"我好歹伺候你呢。"
"你說是不是？"
心電圖還是那個頻率，一下一下的。
我嘆了口氣。
"得，跟墻說話也比這強。"
2
來這里第一天，我悶得發慌。
第二天，悶得想撞墻。
第三天——
我破防了。
"我跟你說啊，"我坐在床邊，手里剝著一顆橘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到這破書里來了。"
"你知道嗎，我上輩子就是個普通人，普通大學，普通工作，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話多。"
"話多到什么程度呢？我小學老師找我媽談話，說你家孩子一節課能說四十分鐘，我就沒見她嘴停過。"
"我媽說，可能是投胎的時候把別人的話也一起帶下來了。"
"后來去醫院查了，醫生說這叫語言表達過度活躍，不算病，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說話。"
"安靜超過十分鐘我就渾身難受，超過二十分鐘我能急出汗來。"
"所以你看，讓我來當你的護工其實挺合適的——反正你也聽不見，我正好有個地方倒垃圾。口頭垃圾。"
顧夜城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把橘子塞進嘴里。
"你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書里就說了，顧夜城，天生反骨，容貌冠絕全書，可惜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是個純純的反派工具人。"
"但我覺得作者寫得不咋地。你也是個人啊，十八歲以前被親爹關在地下室，二十歲的時候親手干掉了整個**你的家族——要我說誰被關地下室十幾年不得發瘋啊？換我我也砍人。"
"所以你不是壞，你就是慘。"
我說完這話，低頭看了看他。
心電圖還是那個頻率。
"得，對牛彈琴。"
第五天。
我開始吐槽男主了。
"你知道這本書的男主是誰嗎？陸景言。"
"表面上溫潤如玉，對女主噓寒問暖，動不動就說我永遠站在你身邊。"
"放他的屁。"
我一拍大腿。
"你知道他在背后干了什么嗎？他利用女主去接近你們組織的核心情報，拿到手之后一腳把女主踹了。女主后來之所以黑化去找你報仇，就是因為陸景言把她當棋子用完就扔了。"
"但你猜怎么著？最后背鍋的是你。讀者都在罵你心狠手辣，夸陸景言深情不悔。"
"深情個鬼啊。"
"陸景言那張臉就寫著我是渣男四個字，偏偏書里所有女的都看不見。"
"就我蘇念念眼睛沒瞎。"
我越說越來勁。
"還有啊，你知道原著里的蘇念念——就是我現在這個身份，她為什么會去惹你嗎？"
"因為陸景言讓她去的。"
"陸景言跟蘇念念說，你去接近顧夜城，幫我打探他的弱點，事成之后我就跟你在一起。"
"蘇念念就信了，屁顛屁顛地去了，結果打探了個寂寞，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男的話能信，那母豬能上樹了。"
我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
"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我總不能真按照劇情走吧？那我就是去送脖子。"
"我得活著。我還年輕。我***里還有三百二十七塊八毛沒花呢。"
安靜了兩秒。
心電圖，滴，滴，滴。
我又湊到他耳邊。
"顧夜城，你聽不見對吧？"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啊。"
"你真的好好看。"
"睫毛也太長了吧。你是男的嗎？你這睫毛我都接不出來。"
"還有你的手。你這手——"我伸手碰了一下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漫畫手啊這是。"
"浪費了。長在你身上純純浪費。"
"你要是個正常人……"
我沒說下去。
反正他也聽不見。
第七天。
組織那邊送飯的人多送了兩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