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堂的事？”
“這種時候，更要操心。手里有事做，才不會亂想。”
第三天，柳若煙在王府設了個小型茶會。
她沒有請我。
但請了京城七八家夫人小姐。
消息傳到正院時，青禾氣得臉通紅。
“她一個客人，在王府里請客，連王妃都不請？這是什么意思！”
我繼續看手上的藥材單子。
“她請的都是誰？”
“榮安郡主、永昌伯夫人、定遠侯家的三小姐……都是跟柳家交好的。”
“那就隨她。”
“王妃！”
“她請她的客，我做我的事。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回來了，那就讓她出這個風頭。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我把藥材單子理好，叫來管事。
“明天去義診堂送藥，順路把東市那批茶葉的賬結了。”
“是。”
管事走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禾，王爺今天在府里嗎？”
“在書房呢。聽說柳小姐請他也去茶會，他沒去。”
“哦？”
“不過……柳小姐親自去書房送了糕點。”
我沒說話。
沒去茶會，但收了糕點。
蕭珩這個人，向來如此。
他不會做太過分的事，但也從不真正拒絕柳若煙。
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比明目張膽更讓人難受。
不過—難受也是旁人的事。
我沒**受。
**天，我去了城南義診堂。
義診堂是我三年前用自己的嫁妝銀子開的，專門給窮苦百姓看病。
一般人不知道這是王妃的產業，只以為是城南某個善人開的。
我喜歡這樣。
做事不需要人知道。
義診堂的大夫姓周，五十多歲的老頭，醫術精湛，脾氣古怪。
“東家來了？正好，有個棘手的病人。”
“什么癥狀？”
“高熱不退，三天了，用了退熱的方子不見效。我懷疑不是普通風寒。”
我走到后堂看了那個病人。
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燒得滿臉通紅。
我給他把了脈，又看了他的舌苔。
“不是風寒，是疫毒。”
周大夫嚇了一跳。
“疫毒？您確定？”
“脈象浮數而滑，舌苔黃膩，左頸下有紅疹。這不是普通的發熱，是瘴疫的前兆。”
周大夫湊過去一看，果然發現了紅疹。
“這……如果是瘴疫，那城南這一片—”
“先別慌。我開個方子，你按這個抓藥。同時把這幾天來過義診堂的病人名冊給我，我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癥狀的。”
我提筆寫下藥方，周大夫接過去看了一遍，目瞪口呆。
“東家，這個方子……我行醫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配伍。黃芩配蒼術可以理解，但加入白茅根和地骨皮—”
“信我，照方抓藥。兩劑下去熱就能退。”
周大夫雖然滿臉狐疑，但還是照做了。
我把病人名冊翻了一遍，圈出了四個可疑的。
“這四個人，盡快找到，讓他們來復診。”
“是。”
從義診堂出來，我心里隱隱不安。
瘴疫這個東西，小則傷人，大則死人。如果不及時控制……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了。
青禾掀開簾子。
“王妃，前面有人攔路。”
“誰？”
一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女子走到馬車前，笑吟吟地行了個禮。
“沈姐姐，好巧。”
柳若煙。
我掀開車簾看了她一眼。
她身后站著榮安郡主和兩個小姐，看陣仗是剛從哪個茶樓出來。
“柳姑娘。”
“姐姐怎么來城南了？這地方可不太體面。”
榮安郡主捂著嘴笑了一聲。
“是啊，王妃怎么往這種地方跑？”
我沒理會她們的嘲弄。
“家里鋪子的事，來看看。”
柳若煙笑了笑，意味深長。
“姐姐可真辛苦，嫁進王府還要操心鋪子的事。不過也是，一個人在偌大的王府里，總要找點事情做嘛。”
周圍幾個人都笑了。
我看著她們。
“柳姑娘說得對，人總要找點事做。有人找的是正事，有人找的是閑事。各憑本事。”
柳若煙的笑容僵了一瞬。
“走吧。”
我放下車簾，馬車繼續前行。
青禾在旁邊氣得直咬牙。
“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