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陰影里的蘇宏遠，緊繃的臉色，終于緩緩松弛下來。
是真的傻了。
徹底傻了，沒救了。
一個連尊嚴、廉恥、污穢都分不清的癡兒，一個***到極致也不會反抗、沒有半點神志的廢物，再也不可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殺了她，反而多余，還會落得族中長老的口舌。
不如留著她。
一個傻了的嫡大小姐，最好掌控，最好拿捏。
等再過些時日，隨便在外找一個家世貧寒、懦弱無能、毫無**的廢物男人，當作傀儡，風風光光地娶了蘇清鳶。
到那時，蘇清鳶是蘇家正統嫡女，傀儡女婿借著夫家的名義，就能名正言順地插手蘇家產業。而他們一家人，就能牢牢把持大權，順理成章地坐上家主之位，再也不用怕族中那些老東西拿著規矩說事，百般阻撓。
一石二鳥，萬無一失。
這些日子，蘇宏遠一家徹底放下了殺心。
他們依舊縱容蘇婉柔肆意**蘇清鳶，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取樂的玩物，一個隨時可以擺布的棋子。
他們篤定，這個傻子，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病房里，蘇婉柔又一次踢開了房門，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墻角的蘇清鳶，隨手拿起桌上的冷饅頭，狠狠砸在她的頭上。
饅頭滾落地面，沾了灰塵。
蘇婉柔冷哼一聲，語氣刻薄又輕蔑：“傻子，過來，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吃了。”
蘇清鳶緩緩抬起頭，依舊是那副空洞呆滯的模樣，傻乎乎地笑著，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撿起地上臟污的饅頭，一口一口，慢慢往嘴里塞。
吃得一臉碎屑，吃得毫無尊嚴。
蘇婉柔看了片刻，只覺得無趣，啐了一口，帶著傭人轉身離去，房門被重重摔上，落了鎖。
病房里，重新恢復死寂。
背對著房門，蘇清鳶慢慢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她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沒人看見，那副癡傻呆滯的面具之下，一雙眼睛，黑得深不見底，冷得像寒冬的冰。
里面沒有半分傻氣，只有隱忍到極致的平靜，和蝕骨穿腸的恨意。
三年隱忍，百日折辱。
她騙過了所有人，保住了一條命。
這群豺狼以為，她是任人宰割的傻子，是他們奪權的傀儡。
卻不知道，從她選擇裝瘋賣傻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在地獄里，磨好了復仇的刀。
等著吧。
總有一天，她會走出這座精神病院，撕開所有偽裝。
讓害死她父母、折辱她尊嚴、把她踩入塵埃的一家人，血債血償，萬劫不復。
第二章：肆意折辱，暗定毒計
天色剛擦黑，陰冷的病房里連一盞燈都沒開，只有走廊透進來的微弱昏光，勉強照出蜷縮在墻角的那道瘦小身影。
蘇清鳶依舊維持著白天的模樣，頭發凌亂地貼在臉頰，身上的病號服又多了幾處新的褶皺與污漬，她抱著膝蓋，腦袋空空垂著，呼吸輕淺，看起來和白日里那個任人擺布的傻子，沒有半分區別。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她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這里不是療養院，是吃人的牢籠。
蘇宏遠一家從未真正放下殺心，所謂的“確認她傻了”，不過是暫時收起了屠刀。只要她露出半分破綻，只要她流露出一絲正常人的神志，等待她的，依舊是悄無聲息的死路。
所以她不能停，不能松懈，必須把“傻子”這個角色，演到天衣無縫，演到連自己都快要騙過。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嚇人。
蘇婉柔一身鮮亮的小裙子，和這陰暗骯臟的病房格格不入，她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傭人，手里還拎著一個裝滿了臟水與剩飯的鐵桶，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惡意。
她就是專程來撒氣的。
今日在家族宴會上，被幾位旁系長老隨口提了一句“嫡女尚在，名分有別”，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轉頭就直奔了這所精神病院。
在整個蘇家，只有這里的這一個傻子，可以讓她隨意打罵、肆意折辱，半點風險都沒有。
蘇清鳶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空洞，傻乎乎地看著沖進來的幾人，嘴角扯出一抹木訥的笑，沒有害怕，沒有躲閃，更沒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就是這副毫無反應、麻木癡傻的樣子，最能順蘇婉柔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