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參軍
穿越妖獸圍城,我靠吃妖肉加屬性點
“管飯?”
沈淵問了一句。
那兵丁點頭:“一天兩頓,粗糧為主,偶爾有肉。進了營,至少不至于跟外頭一樣,今天**在路邊,明天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沈淵低頭看了眼妹妹。
沈小魚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頭發白,小丫頭沒說話,眼睛卻全是怕。不是只怕他去,是又怕他不去。她這個年紀,很多事不懂,可有一件事她明白——不去,就真沒下一頓了。
“我妹怎么辦?”
兵丁往城里偏了偏頭。
“城西有難民棚。軍屬、參軍家眷都往那邊安置。每天有一頓稀粥,凍不死,餓不死。你若真進營,名也能掛上去,比在外頭跟逃荒的人擠著強。”
沈淵蹲下來,跟妹妹平視。
“聽見沒有?你先去難民棚,哥去當兵。等哥在營里站穩了,就去接你。”
沈小魚咬著嘴唇,眼眶一下紅了。
她沒哭,只是死死抓著他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你別死。”
這話很輕。
可比刀子還直。
沈淵抬手揉了揉她腦袋,掌心里全是她頭發枯黃發毛的觸感。
“死不了。”
他說完,把懷里剩下那兩塊狗肉全塞進她手里,又把那張破草席給她裹緊了些。旁邊兵丁見他真要應,轉頭喊了個年紀大點的軍嫂過來,把沈小魚往城西那邊領。
沈小魚被領走時,走三步回一次頭。
她瘦得像根小竹竿,風一吹都晃。可每回回頭,眼睛都還落在沈淵身上,像生怕一眨眼,人就沒了。
沈淵站在原地,看著她那點背影慢慢拐進巷口,這才收回視線。
兵丁看了他一眼。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反悔了你給飯?”
兵丁嗤了一聲。
“那走吧。”
兩人進了城。
城里比外頭好不了多少。巷子窄,土墻矮,地上有干了的黑血印,也不知是人的還是牲口的。風從巷子里穿過去,帶著一股舊煙、尿騷和霉味,像整個涼關都是拿爛泥砌起來的。
“叫什么?”
“沈淵。”
“哪兒人?”
“青州臨水縣。”
兵丁拿小刀在一塊薄木牌上歪歪扭扭刻了幾筆,扔給他。
“拿著,軍牌。丟了死了都沒人替你認尸。”
沈淵接過來看了一眼。
涼關守備營,丙隊,沈淵。
字刻得難看,邊角也毛糙,像隨手削出來的。可從這一刻起,他這條命就算掛到邊軍這邊了。
再往前走,是一片夯實的黃土場子。
場子不大,四周圍著一圈低矮土房,房頂壓著黑瓦和破木。幾個兵正拎著木棍在場上練,動作說是練槍,不如說是瞎捅。有的腳下發飄,有的腰塌得厲害,還有兩個已經讓人抽得直咧嘴。
一個黑臉漢子站在旁邊,腰挎長刀,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
“收胯!沉肩!你那一下是捅人還是給人撓*?”
“還有你,腿抖個屁!站都站不穩,上了墻先把自己摔死!”
兵丁把沈淵往前一推。
“周什長,新來的。難民,一個人砍過餓狗。”
那黑臉漢子轉頭看過來,先看了眼沈淵肩上的傷,又看了眼他手里那把卷口柴刀,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張還沒完全褪掉少年氣的臉上。
“多大?”
“十六。”
“殺過人沒有?”
“沒有。”
“打過架沒有?”
“打過狗。”
周什長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
“狗和人不一樣,狗咬你一口,你要是命硬,還能喘兩天。人一刀捅進來,你連喊都未必來得及。”
他說著,從旁邊架子上抽了根木桿扔過來。
“去那邊蹲著,先扎馬步。蹲不住,今晚飯就少吃半個。”
沈淵接住木桿,走到校場邊上,跟那幫新兵站成一排。
“沉下去!”周什長喝道,“膝別并,腰別塌,都給我坐穩!”
一排人齊刷刷往下蹲。
剛蹲下去還好,十幾息一過,旁邊就開始有動靜了。有**腿打擺,有人咬牙抽氣,還有人偷著把**往上抬一點,立刻讓周什長一腳踹回去。
沈淵也酸。
可還能撐。
不是因為他真練過,是吃了狗肉加過點以后,這副身板到底比昨夜強了一截。體魄和腿力穩住了,蹲起來便沒那么散。
旁邊一個瘦長臉少年哆嗦著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腿……怎么不抖?”
“還沒到抖的時候。”
那人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我叫李虎,清河縣的。”
“沈淵。”
“你也是難民?”
“嗯。”
李虎點了下頭,還想說什么,周什長那邊已經罵過來了。
“說什么話!再開口,我讓你們倆蹲到半夜!”
兩人立刻閉嘴。
又熬了半炷香,周什長才吹了聲哨。
“起!”
這一聲簡直像救命。場上二十來個新兵頓時稀里嘩啦倒了半片,揉腿的揉腿,喘氣的喘氣。李虎更是直接坐地上了,臉上全是汗,抹了一把還沒抹勻。
沈淵腿也酸,卻還站得住。
周什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只把眾人重新叫起來。
“馬步是根。根都站不住,后頭什么都別練。現在,練刺。”
他說著,提起木桿走到一具草靶前。
動作很簡單。
前手送,后手收,腰一擰,腳下往前頂,木桿嗖地一下扎進草靶,發出一聲很悶的響。
“看明白沒有?”
沒人敢說沒看明白。
“再看。”
周什長又來了一遍,這回更慢,邊做邊罵。
“不是掄胳膊往前送。力從腳底起來,過腰,過肩,再到手。真上墻了,你一桿子送不透狼脖子,狼爪子就能掏開你肚子。到那會兒,別說兩頓飯,你連下輩子投哪兒都顧不上。”
這話比動作管用。
場上那點懶散一下收了收。
沈淵也抬起木桿,對著草靶往前送了第一下。
就在木桿頭碰到草靶的一瞬,面板輕輕亮了一下。
檢測到武技訓練行為
是否開啟武技面板?
沈淵心里一動,念頭一壓。
是。
武技
槍刺(入門):0/100
他沒停,第二下又送了出去。
槍刺(入門):1/100
第三下。
槍刺(入門):2/100
數字在漲。
不快。
可每一下都算。
沈淵壓著心里的那股熱,臉上半點沒露,只和旁邊那些新兵一樣,一下下往草靶子上送。前二十下還只是照著動作學,到了后頭,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出來不一樣了。
不是力氣突然變大。
是順了。
腳、腿、腰、肩、手,原本還有些散的地方,開始一點點攏起來。木桿送出去時,也不再像拿棍子往前戳,而是真有點“扎”的意思。
李虎在旁邊練得更慘。
頭十幾下還像樣,二十多下以后手就開始飄,腰也跟著塌。周什長走過去,一棍子抽在他腿彎上。
“縮什么?狼撲你臉上,你腿也往后縮?”
李虎疼得一哆嗦,趕緊又把架子撐起來。
練到一半時,校場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散的,是幾個人抬著東西快走的那種悶響。
場上有人下意識回頭。
周什長剛要罵,營門那邊已經轉進來兩個人,肩上抬著一副門板。門板上躺著個兵,腿上全是血,半條褲腿都讓血泡透了,臉白得像紙,牙咬得咯咯響,偏偏還壓著沒叫出聲。
門板后頭還跟著個少了一只耳朵的老兵,邊走邊罵。
“讓路!都他娘讓路!醫棚還喘氣呢,別擋著!”
場上那點聲音一下全沒了。
李虎的木桿停在半空,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下。
沈淵也看著那副門板。
那傷兵腿上不是刀口,倒像讓什么東西一口撕開了半邊,肉都翻著。血順著門板縫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條黑紅的線。
那兵抬過去以后,眾人一時都沒動。
周什長這回沒罵,只往門板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才慢慢收回視線。
“看見了?”
沒人吭聲。
“那是北邊巡哨回來的。”周什長聲音不高,卻壓得校場更靜了,“昨天開一個小口子,今天就能咬掉半條腿。邊軍這口飯,吃進肚子里的是糧,吐出來的是命。現在還有誰覺得,進了營就算活路?”
還是沒人說話。
可這一次,所有人握木桿的手都更緊了。
周什長也不再多說,只抬了抬下巴。
“繼續。”
這回再練,場上明顯比剛才沉了。
連李虎都不抱怨了,只悶頭一下一下往前送,送歪了就自己收回來重來。沈淵也沒再分神,練到一百下的時候,面板終于一跳。
槍刺(入門):100/100,已滿
槍刺提升至:初窺(0/500)
獲得被動效果:刺擊時力量傳導效率+10%
沈淵手里那根木桿微微一頓。
下一次再送出去時,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還是那根木桿,還是那具草靶,可這一刺出去,腳底蹬地、腰往前送、肩往下沉、手再跟上,一下串起來了。木桿扎進草靶的聲音,也比先前更悶、更實。
周什長正好繞回來,看見這一桿,腳下微微停了一下。
“你以前練過?”
“沒有。”
“沒練過,學得倒不慢。”
沈淵只把木桿收回來,沒再多說。
周什長盯著他看了兩息,也沒繼續追問,只吹了聲哨。
“收!”
這一聲下來,眾人才真正松了口氣。
晚飯是粗面饅頭配一碗稀菜湯。
饅頭硬,菜湯稀,里頭飄著幾片爛菜葉。可沈淵還是吃得很快。他是真餓,也真知道這地方的飯不好浪費。李虎更夸張,手里那個饅頭三兩下就沒了,連湯碗都舔了半圈。
“真他娘香。”他含糊不清地說,“我都忘了正經面食是什么味了。”
沈淵把自己剩下那半個推給他。
“吃。”
李虎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就接,接完才想起客氣一句。
“這……這不好吧?”
“再不吃,明天你就只能喂狼了。”
李虎一下笑不出來了,握著那半個饅頭,低頭啃了兩口。
吃完飯,新兵們正要往營房里擠,營門外忽然又是一陣亂響。
這回抬回來的不是門板。
是尸。
一具。
人不算老,臉上還有點沒褪凈的少年氣,半邊肩頸卻讓什么東西啃得只剩爛肉,眼睛還睜著,像死前連驚都沒來得及驚完。抬尸回來的老兵把人往校場邊一放,連話都懶得多說,只彎腰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周什長走過去,看了眼地上的尸,又抬頭掃過這批新兵。
“都看清了?”他聲音不高,卻壓得校場發沉,“進了邊軍,這口飯是拿命換的。”校場上安靜得只剩風聲。
“北邊又缺一個。”那老兵抹了把嘴,“明兒一早,補巡。”
這話一落,新兵堆里那點剛咽下去的饅頭像一下堵在了嗓子眼。
有人臉色當場變了。
李虎更是下意識往沈淵這邊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慌。
過了片刻,周什長吼道“都滾回去睡!明早誰起不來,我讓他這輩子都不用起來了!”
新兵們一下散了,腳步都比剛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