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林北這個倒霉蛋操心了"的恍惚。
然后我開始投稿。
第一家出版社，沒回。
第二家，沒回。
第三家，回了。回的是"**，您的稿件與我社出版方向不符，感謝投稿"。
**家到第七家，石沉大海。
我蹲在飄窗上又抽了根煙。
就在這時候，錢志豪打來了電話。
錢志豪。
我大學四年的室友。上下鋪。我上鋪，他下鋪。我在上面碼字，他在下面打游戲，偶爾探頭上來看一眼我的屏幕。每次看完都是同一句話——"你這寫的什么玩意兒，能火才怪"。
但除了嘴臭，這人沒別的毛病。
大二那年冬天我發燒，他幫我打了一星期的飯。每次踩一腳雪進宿舍，罵罵咧咧——"你要是傳染給我你就完了"，然后把最燙的那碗粥放我床頭。
畢業之后聯系少了點，但逢年過節還是會群里插科打諢幾句。偶爾他來A市出差，倆人擼個串喝兩杯，聊聊各自的近況。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干策劃，工資不高不低，比我強十倍。
那天他電話里的聲音挺興奮的。
"言哥，你小說寫完了是吧？"
"嗯，投了幾家出版社，沒人理我。"
"稿子給我唄。"
"給你干嘛？"
"我前兩天吃飯認識了一個出版社的編輯，聊得挺好。人家說他們現在缺好稿子，你把稿子給我，我幫你遞一下。"
我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我想了兩件事。
第一件：我投了七家出版社全部石沉大海。
第二件：錢志豪這人雖然嘴臭，但沒騙過我。大學四年，我借他的飯卡他沒賴過賬，我讓他幫我帶外賣他沒多收過跑腿費，我請他幫我交作業他也只抄了一半——剩下一半他嫌麻煩讓我自己寫。
綜合考量，可信度百分之七十。
"行。"我說。"我發你微信。"
當天晚上，我把《破云行》的完整文檔打包發給了他。
六十八萬字。
我的**子。
我的電子親兒子。
我三年的命。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一個月后我問他進展，他說"編輯還在看，你別催"。
兩個月后我再問，他說"流程走得慢，這行都這樣"。
第三個月頭上我又問了一次，他隔了六個小時才回，就倆字——"快了"。
我沒再問。
我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