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從你身上吸走一分氣運。"

我的嘴唇抖得厲害。

"那他每一世……拋棄我，是因為……"

"因為他不再需要你了。"

老道閉上眼。

"氣運吸夠了，緣分自然就斷了。"

"你以為他薄情，其實是子蓮在驅使。"

"他的靈魂與那蓮共生，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找到你，不需要的時候……"

"就會忘了你。"

佛堂里的風忽然停了。

香灰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我沒感覺到疼。

三百年前那些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進我腦子里。

第二章

三百年前。

西涼國與大梁**，那場戰爭燒了整整三年。

烽火從邊關一路燒到了我們所在的鹿鳴鎮。

那年我十八，嫁給顧衍剛滿一年。

他是鎮上木匠的兒子，話少，手巧。

給我做過一把桃木梳，梳背上刻了一朵蓮花。

他說，你喜歡蓮，我就給你刻。

那天，敵軍的馬蹄聲已經能聽見了。

鎮上的人瘋了一樣往北跑。

顧衍拉著我的手，拼命地跑。

我們加入逃亡的隊伍，跟著人流一路向北。

路上沒有吃的。

第一天還能忍。

第二天，我餓得兩腿發軟。

第三天，路邊開始出現**。

**的。

隊伍里的人眼睛都綠了，看什么都像吃的。

顧衍把自己最后半塊干糧塞給我。

"你吃。"

"你呢？"

"我不餓。"

他餓得嘴唇都白了，還說不餓。

第七天的時候，他已經走不動了。

我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那天傍晚，他在路邊的枯樹根下面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株花。

枯黃的泥土里，那株花開得極其妖異，兩朵白色的花瓣，一左一右掛在同一根花莖上。

花瓣上帶著淡淡的、不真實的光。

隊伍里的人都沒注意到，但顧衍看見了。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花摘下來。

"青蘿。"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吃了它。"

我看著那朵花，搖頭。

"你吃，你比我瘦。"

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最后一次笑。

"青蘿，你聽話。"

他把右邊那朵花瓣掰下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