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
什么都懂了。
《》
第二天一早，審核通過了。
我騎上從二手網站花八百塊買的電動車，把朵朵送到***。
朵朵在門口拽著我的袖子不撒手。
"爸爸，你下午來接我？"
"來。保證。"
她松了手，回頭看了我三次才進去。
九點鐘，第一單。
寫字樓里的姑娘，點了一杯拿鐵。我送上去，她接過杯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門就關了。
她頭頂寫著：二十九歲，十三年后，肝癌。
第二單，社區醫院旁邊的獨居老人，一份白粥加一碟咸菜。
她頭頂寫著：七十四歲，八個月后，中風。
第三單，中學門口一個等孩子的媽媽，點了兩杯奶茶。
她頭頂寫著：三十八歲，二十四年后，自然老死。
自然老死。
這三個字看著就覺得安心。
中午跑到第九單，騎在路邊啃包子的時候，手機響了。林薇打來的。
"方遠，朵朵的醫保卡給我寄過來。"
"你要朵朵的醫保卡干什么？"
"我自己的卡余額不夠了，先用朵朵的墊一下。產檢建檔要用。"
產檢。
我們離婚還不到十天。
"你懷孕了？"
"別大驚小怪的，是離婚之后才懷的。"
離婚十天就確認懷孕？這個時間線怎么算都對不上。
"方遠你別在那算了，反正跟你沒關系。醫保卡你今天寄，到付就行。"
我等了五秒鐘。
等她問一句朵朵。
她沒問。
她說："就這樣，掛了。"
然后真的掛了。
我坐在路牙子上，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半，嚼不下去了。
《》
送外賣第一周，我跑了兩百三十單。
收入一千八百六。
刨去租房押金、朵朵***月費、充電費、吃喝，卡里還剩兩千出頭。
撐得緊巴巴。
但至少撐得住。
這一周，我看了上千個人頭頂的字。
有的讓我難受，有的讓我慶幸，更多的讓我無能為力。
便利店收銀的小哥，二十一歲，三年后，溺水。我路過他柜臺的時候多看了一眼，他問我"還有別的需要嗎"，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資格替命運做決定。
中午去一棟寫字樓送訂單，路過一間大會議室，門半開著。
里面坐了一圈人，最中間那個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說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