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扎著低馬尾，穿一件洗得泛白的軍綠色外套，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臉上有一道鍋灰蹭過的痕跡，手指縫里還卡著蔥花碎。
"我在街口擺攤，今天煤氣灶壞了，修不好。"她拍了拍背上的包，"我自己帶了食材，就借個灶臺，用完我幫你把廚房收拾干凈。"
我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廚房是吃飯的家伙，不能隨便讓外人進。但這姑娘站在門口，一副理所當然的坦蕩樣子，不像是來搗亂的。
"進來吧。"我朝后廚努了努嘴，"左邊那個灶空著。"
"謝了老板！"
她笑了一下，快步走進來，把帆布包往灶臺邊一放，開始往外掏東西。
牛腱子、花椒、八角、桂皮、干辣椒、豆瓣醬，一樣一樣碼在臺面上，整整齊齊。
我繼續煮我的面，余光忍不住往那邊瞟。
她處理牛肉的手法很利索。刀工極穩，厚薄一致，每一片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下鍋炒糖色的時候，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糖色剛好轉成琥珀色就把肉丟進去翻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香味彌漫開來的時候，我手里的漏勺差點掉進鍋里。
太香了。
那種香不是調料堆出來的，是每個步驟都恰好在對的時間做了對的事，最后融在一起的結果。
我做了八年面，自認為手藝不差。但聞到這個味道，我知道，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四十分鐘后，她端著一碗紅燒牛肉面走出后廚。
"老板，借了你的灶，請你吃一碗。"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
湯頭是深琥珀色的，清亮透底，表面浮著薄薄一層紅油。牛肉切成整齊的方塊，燉得酥爛卻沒散，筋膜部分透著膠質的光澤。面條是她用我的面粉臨時搟的，寬窄均勻，根根分明。
我挑起一筷子面，吸進嘴里。
湯鮮，面滑，肉爛，辣而不燥，回味里有一絲絲回甘。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這手藝，擺什么街邊攤？"
"掙口飯吃唄。"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我到處跑，哪座城都待不長，有個灶臺就能開張。"
"跟誰學的？"
"跟我爺爺。"她笑了笑，"他是廚子，我從小在灶臺邊長大。"
"你爺爺教得好。"我由衷地說。
"那當然。"她收拾著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