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
412。
我以為我看錯了。
刷新。
412。
再刷新。
412。
語文87，數學95，英語102，理綜128。
我盯著屏幕。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姑媽端著面走過來。
“多少分？”
她湊過來看。
看了三秒。
面碗放在桌上。
湯灑了一點。
“沒事。”
她說。
聲音在抖。
“沒事，念念。復讀一年。”
那碗面，一直放到涼，沒人吃。
第二天，我的手機炸了。
班級群里。
“沈念412？不是一直第一名嗎？”
“哈哈哈哈哈我都比她高。”
“平時成績果然有水分。”
“高考才是真實水平。”
趙老師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高考和平時不一樣，心態很重要。希望同學們引以為戒。”
引以為戒。
她說的是我。
三年全校第一的我。
成了“引以為戒”的反面教材。
我沒回復。
我關了手機。
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412。
我清楚地記得每一道題。
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用了兩種方法做。
理綜物理壓軸題，我在草稿紙上畫了三遍受力分析圖。
英語閱讀理解，沒有一篇我沒讀懂。
語文作文，我寫了將近一千字。
412？
不可能。
我拿出手機，打開考前拍的那張準考證照片。
準考證上的名字：沈念。
準考證號：24031200107。
照片：我自己。
然后我打開成績查詢頁面。
輸入準考證號24031200107。
412分。
考生姓名：沈念。
沒有問題。
可689分的那個人，叫周雨萱。
周雨萱。
上一次模考，全班第三十七名。
數學沒及格過。
理綜最高分沒超過180。
她的爸爸，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
周建國。
周雨萱的高考成績：689分。
語文131。數學148。英語143。理綜267。
我閉上眼。
這四個數字，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和我估的，一模一樣。
3.
我沒有聲張。
我知道聲張沒有用。
412分和689分，差了277分。
如果我直接去喊“成績是我的”，所有人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需要證據。
第一步：確認分數的對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