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錢”。
奶粉錢。
我女兒喝的奶粉，是我用周明遠給的五千塊家用里擠出來的。
一罐三百多，我都挑打折的時候買。
而他，每個月轉八千“奶粉錢”給別人。
樓下婆婆還在念叨。
“念念，你聽到沒有？二胎的事你得上心了……”
我放下手機。
深呼吸了一下。
不是為了冷靜。
是為了忍住現在不發作。
我需要先搞清楚，陳甜甜是誰。
2.
第二天，我開始查。
周明遠的手機有密碼，但我知道。
一一的生日，0517。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
他也以為我從來不會查他的手機。
以前確實不會。
現在不一樣了。
他去洗澡的時候，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微信里，沒有叫“陳甜甜”的人。
但有一個備注叫“工作對接”的***，頭像是一朵小花。
最近的聊天記錄被**。
但他忘了刪語音通話記錄。
上周，三次語音通話。
最長的一次，四十七分鐘。
工作對接，需要打四十七分鐘電話？
我又翻了相冊。
相冊里有一一的照片。不多。
往下翻，在一個加密相冊里——
密碼也是0517。
我打開。
里面有一個男孩。
一歲多的樣子，圓圓的臉，眉眼和周明遠很像。
有的照片是男孩一個人。
有的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他。
女**概二十五六歲，長頭發，長得不算漂亮，但很年輕。
照片有二十多張。
最早的一張，男孩剛出生，被包在襁褓里。
拍攝日期：兩年前的三月。
兩年前的三月。
那時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家帶一一。
一一那時候剛滿一歲。
我每天抱著一一，夜里喂三次奶，白天還要做家務。
周明遠那個月出差了兩次。
“項目忙，沒辦法。”
原來忙著去看他另一個孩子出生。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沒有刪除記錄。
沒有打草驚蛇。
浴室里傳來周明遠哼歌的聲音。
他在哼歌。
我在發抖。
不是傷心。
是恨。
第二天我帶一一去早教的時候，請了半天假。
把一一送進教室后，我去了周明遠銀行流水上那個收款人留的地址。
那是一個小區。
不遠。
離我們家開車二十分鐘。
我在小區門口等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