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單。
錢德厚的紙條。
**申請書的掃描件截圖。
我把三張照片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證據”。
然后我想起一個人。
老周。
他叫周國勝，是審計局的調查員，也是我便利店的老客戶。
每天早上來買一包七塊錢的煙和一瓶礦泉水。
去年他老婆住院，我幫他看了一個星期的孩子。
我翻出他的號碼，撥過去。
“周哥，審計局最近是不是在查文旅局？”
他沉默了兩秒。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們打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若竹，你說的這個事，如果是真的……”
他沒說完。
我說：“周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當年那份**申請上的簽字筆跡，能不能做鑒定？”
他說可以。
“但是你得先拿到更多證據。”
“筆跡鑒定只是一方面。你得證明錢雅芝用的是你的身份信息入學，而不是同名同姓。”
“她的***號和我一模一樣。”
“那就簡單了。”
他又說了一句。
“若竹，這個案子，可能比你想的大。”
我說我知道。
掛了電話。
我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當年招生辦的老張。
他退休了，住在縣城東邊的老小區。
電話響了八聲。
他接了。
“哪位？”
“張叔，我是沈若竹。高橋鎮沈家村的。零八年高考的那個沈若竹。”
電話那頭很安靜。
安靜了十秒。
然后老張說了一句話。
“你還是查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
像是等了很多年。
“你來找我吧。有些事，我該說了。”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
我看著地址。
手在抖。
4.
老張住在南門路的一個老小區。
三樓，門口堆著舊報紙。
他開門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十八年前他五十出頭，國字臉，說話嗓門大。
現在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眼窩深陷。
頭發全白了。
他讓我進屋，倒了杯茶。
“坐。”
我沒坐。
“張叔，你說該說了。什么意思？”
他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才開口。
“零八年八月份，你的檔案是我經手的。”
“當時錢德厚來找我，說有個學生要**。”
“他拿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