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
連空調出風口都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本來還只是"詭異的欽佩"。
我這句話喊出來之后，欽佩沒了。
變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了然。
一個坐在中間排的光頭老**甚至緩緩點了一下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看看，急了急了。不是他的，他急什么？"
旁邊的人深以為然地咂了咂嘴。
我的血壓"嗖"地躥上來了。
就在這時候——
桌子底下，一只手伸了過來。
冰涼的。
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那只手精準地找到了我的手腕。
然后——攥住了。
力度不大。
但我的手腕骨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整條胳膊的血液循環瞬間被掐斷了。
我渾身一僵。
不用看。
我知道是誰。
因為那只手的溫度，那種冰涼的、像是常年握槍的觸感，我太熟了。
江予棠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到了座位——她的座位在第一排最右邊，靠著走道。
而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最左邊，靠著墻。
中間隔了十幾排。
但她現在就坐在我旁邊。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三百多人的注視下無聲無息移動到最后一排的。
但她就是做到了。
像鬼一樣。
她沒有看我。
臉朝前方。
表情跟剛才在臺上一模一樣——嘴角平直，眼神沉靜，像什么都沒發生。
但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了出來，像一把刀，輕輕貼在我的后頸上。
"裴辭。"
她叫了我的名字。
全名。
連姓帶名。
"你剛才說什么？跟你沒關系？"
我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
"再敢說一遍沒關系。"
她的拇指在我手腕內側輕輕摁了一下。
不重。
但剛好壓在脈搏上。
我的心跳通過那個觸點，像叛徒一樣把我所有的慌張暴露出去了。
"信不信我讓你今天就轉正。"
這話乍一聽，像是恩賜。
實習生提前轉正，多少人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但從江予棠嘴里說出來——
配合上她此刻的語氣，那個"轉正"兩個字，聽著更像是"轉世"。
我的后背，涼颼颼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江隊……"我把聲音壓到只有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