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表情。
只有指尖，輕輕敲了一下紙杯邊緣。
臺上。
趙昊楠接過話筒。
“謝謝學校這幾年培養?！?br>他說話很會拿腔調，聲音不急不緩。
“還有件事，想借今天宣布一下。”
他偏頭看向張蕊蕊，笑得格外溫柔。
“我和蕊蕊，下個月結婚。”
禮堂直接炸了。
掌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張蕊蕊低著頭，嘴角卻壓不住笑。
她喜歡這種被所有人羨慕的感覺。
一直都喜歡。
“親一個！”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趙昊楠真低頭親了她一下。
周圍哄笑聲更大。
我旁邊那幫男生已經開始偷看我反應。
有人故意拍我肩膀。
“華振，沒事吧？”
還有人嬉皮笑臉，從后排掏出一頂綠色鴨舌帽，直接扣我腦袋上。
“來來來，畢業限定款！”
一圈人頓時笑噴。
帽檐壓下來那瞬間，我眼前暗了一下。
空氣像凝住。
我慢慢把**摘下來。
手指捏著帽邊，忽然也笑了。
“挺喜慶?！?br>那男生愣了。
估計沒想到我還能笑出來。
我端起紙杯，朝臺上晃了晃。
“挺配?！?br>禮堂里笑聲更亂。
有人開始吹口哨。
張蕊蕊卻沒笑。
她站在聚光燈下，遠遠看著我，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她大概以為，我會沖上去鬧。
或者當場失態。
可我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
她臉上的笑意反而淡了。
典禮結束后，人群陸續散場。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箱輪壓過地磚，發出沉悶聲音。
剛出禮堂沒多久，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周華振?！?br>我停下腳步。
張蕊蕊踩著高跟鞋追了出來。
她離近后，我才發現，她連口紅都重新補過。
真精致。
連甩人這種事，她都想漂漂亮亮。
“有事？”
我語氣很淡。
她抿了抿嘴。
“你別這樣。”
“哪樣？”
她盯著我，像在觀察我是不是裝出來的平靜。
幾秒后，她輕輕吸了口氣。
“周華振，人總得現實一點?！?br>“趙昊楠能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br>她說這話時，聲音不大。
可每個字都扎得很準。
我忽然想起大三那年。
她生日。
我攢了三個月兼職工資，給她買了一條項鏈。
她當時抱著我，說以后畢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