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就像是有人光著腳，從空氣里走出來，一步步走到了我面前。
我蹲下身，戴上隨身攜帶的乳膠手套，用指尖沾了一點腳印里的水漬，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有味道，不是自來水，也不是泥水。我拿出隨身攜帶的 PH 試紙，測了一下，數值在 7.3 左右，弱堿性，和人體淚液的 PH 值幾乎完全一致。
是眼淚？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頭，手電的光柱順著腳印的方向，照向了走廊盡頭的兒童房。
那是當年張家龍鳳胎住的房間，也是案子里，兩個孩子慘死的地方。
兒童房的門，虛掩著，留了一道縫隙。
我站起身，握緊手電，一步步走過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后背的汗毛在一根一根地豎起來。走到門口，我用手肘抵住門，猛地一推，手電的光柱瞬間掃滿了整個房間。
房間里很空，只有一張上下鋪的兒童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衣柜。墻上貼著七年前流行的動畫片海報，邊角已經泛黃卷邊，地上落著一層灰塵，看起來已經很多年沒人進來過了。
沒有人，也沒有皮球。
可就在我推開門的瞬間，我清楚地聽到，房間里傳來了一聲小孩的笑聲，清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直直地鉆進我的耳朵里。
“誰在那里？” 我大喝一聲，手電的光柱在房間里快速掃過。
衣柜是關著的，床底是空的，書桌下面也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整個房間一覽無余，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 “咕嚕” 一聲。
一個紅色的皮球，從上下鋪的床底滾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我的腳邊。
皮球是老式的橡膠皮球，紅色的漆面已經掉了大半，上面還印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熊，和卷宗里，當年案發現場照片里的那個皮球，一模一樣。
七年前的案子，我到死都忘不了。
當年我剛進法醫中心沒多久，跟著帶教師傅出現場，就是這棟觀瀾別墅 7 號。我到現在都記得現場的樣子，客廳里躺著戶主張誠的**，胸口插著一把菜刀，主臥里是他妻子的**，被捅了十幾刀，而這個兒童房里，兩個七歲的孩子，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