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撐住，沒有魂印的人跪上去，跟活烤沒區別。

四年前師尊渡劫，法器碎裂，我替她擋了一道天雷。

心脈裂了一條縫，遇熱就發作。

現在焚心火貼著膝骨往上燒，舊傷跟著一起疼。

疼得視線發花，我咬著牙沒出聲。

師尊在半山腰的水鏡前看著我。

她在等我撐不住，等我沖她喊救命。

陳昭端著一只白瓷碗上來了。

碗里冒著涼氣，那是冰心露，喝一口就能壓住火毒。

他踩著石階停在崖邊。

"師兄，我來看看你。"

他舉了舉碗。

"師尊說了，只要你肯認個錯，這碗藥就歸你。"

我閉上眼，把僅剩的一點靈力往心脈里壓。

沒理他。

陳昭歪了歪碗，白色藥液嘩啦澆在石板上，蒸騰出一片白霧。

"哎呀，沒端住。"

他蹲下來看著我。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以前你是首**弟子，誰見了你不畢恭畢敬？現在呢？"

我睜開眼。

"倒完了就走，別擋路。"

陳昭臉色一沉。

一道壓力從天而降。

師尊落在崖邊，將陳昭拉到身后。

她盯著我。

"油鹽不進。"

指尖一點，封住我全身穴位。

焚心火失去靈力壓制，直接灌進五臟六腑。

我嘔出一口血。

"不長記性，就去蝕骨潭。"

蝕骨潭在蒼梧山最深處，潭水能腐蝕血肉。

師尊看著我。

怕了吧？

你最怕疼。小時候磕個膝蓋都要哭半天。

快，快拉住我的手，叫我一聲師尊救我。

只要你喊一聲，我就帶你回去。我給你燉補湯，給你上藥，一直守到你好。

她在崖邊站定，等我撲過去。

我擦掉嘴角的血，扶著石頭站起來。

走到潭邊。

"多謝師尊。"

往下跳了。

第五章

蝕骨潭的水又濃又稠，貼在皮膚上像被千萬只蟲子啃咬。

我在潭底泡了兩天兩夜。

皮肉一層層爛掉又結痂，結了痂又爛。

六年前為了替師尊取潭底的萬年寒鐵，我在這里待了整整二十天。

那次有魂印護著，還能硬扛。

這次只有一副殘軀。

每次熬不住的時候，我就盯著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