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他站起來，拿著手里的文件，"我這邊也準備了一份方案，是從去年四季度開始做的，涉及渠道、定價、終端合作的完整閉環。我建議大家先看看成熟方案，再聽新概念也不遲。"
他說著，把文件往前一推，行政立刻起身分發。
會議室里窸窸窣窣，有人翻開了周凱的文件。
我站在投影儀旁邊，手里的翻頁筆捏出了汗。
周凱的方案確實扎實。渠道鋪設、利潤模型、終端陳列、返點談判，每一項都有據可依。是一份中規中矩、不會出錯的工作。
幾個部門負責人翻了幾頁，互相點了點頭。
"不錯。"銷售部的孫經理評價，"很穩。"
"落地性強。"渠道部的劉總監也附和。
周凱沖我笑了一下，那種"你看，專業就是專業"的笑。
"陸辰，你繼續吧。"傅聽雪的聲音從主位傳來。
她沒有翻周凱的文件。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又集中到我身上。
我的對手已經先聲奪人，他拿出來的是一份所有人都看得懂、挑不出大毛病的傳統方案。
而我要拿出來的東西，在座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
我攥緊翻頁筆。
"周經理的方案很完整，我學到了很多。"
我先退了一步。
"但清風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怎么鋪貨，而是怎么讓消費者在沒**架前就已經想要它了。"
我翻到下一頁。
"我們的目標用戶，是追求品質生活、但對傳統營銷免疫的人群。廣告轟炸對他們沒用，達人推薦對他們打折扣，他們相信的只有一件事。"
我停了一秒。
"真實。"
我翻到方案的核心頁面。
畫面上是一段模擬短視頻的分鏡：一雙手點燃香薰蠟燭，光影落在木桌上，旁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這組視頻系列叫清風手記。不出現品牌標志，不喊**，不做硬推。只呈現一種生活狀態。讓觀看者在15秒內被畫面和氛圍吸引，自發想了解這些產品。"
"聽起來很美好。"周凱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可誰來拍？"
"這恰恰是這個方案最核心的部分。"
我看向傅聽雪。
她面無表情，沒有給我任何暗示。
我只能賭。

"拍攝出鏡的人，我建議由傅總親自擔任。"
會議室里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讓傅總去拍短視頻？"
"這什么操作？"
"一個總監去當網紅？太……"
"不妥吧？"
七嘴八舌的聲音此起彼伏。
周凱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說明他很滿意這個反應。
渠道部的劉總監皺著眉開口。
"小陸，這個提議太激進了。傅總的時間和精力要放在管理上，去做內容輸出，這個……不太合適。"
銷售部的孫經理也搖頭。
"再說了，我們完全可以請專業的模特或者博主來拍，效果說不定更好。"
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幾乎一邊倒。
我站在投影儀前面，感覺自己像站在風暴中心。
不自覺地又看了傅聽雪一眼。
她依舊一言不發，手指搭在桌面上，不敲不動。
這是在等我自己扛。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等等。換個說法。
我穩了一下氣息。
"各位的顧慮我完全理解。但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
我切到方案附錄頁——那是我昨晚做到凌晨三點的數據分析。
"去年全年，同品類品牌在社交平臺投放的達人種草內容，平均完播率是多少？"
沒人回答。
"百分之十二。"我自己答，"也就是說，100個看到視頻的人，只有12個會看完。"
"再看用戶互動率。頭部達人推薦的產品，評論區80%是求鏈接多少錢。"
"但真正有沉浸式內容的賬號呢？完播率38%，互動以好美想擁有這種生活為主。這類用戶的復購率是前者的三倍。"
我翻到下一頁。
"清風要的不是12%的人匆匆掃一眼，而是38%的人停下來，感受到一種生活方式，然后心甘情愿地成為這個品牌的忠實用戶。"
"所以，拍這組視頻的人，不能是一個收了錢就走的博主。她必須真的懂這些產品，真的熱愛這種生活，真的能把自己的審美注入每一幀畫面里。"
"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