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會兒，等會兒再想辦法……"
這小***說完就沒聲了。
我一瞬間覺得渾身冰涼，"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家里確實最近沒來過任何人。
那只耳釘到底哪來的？
為什么只有我能聽見兒子說話？為什么不讓**也聽聽？
我越哭越傷心。
顧淮安看著嚎啕大哭的我，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正打算繼續鬧。
門外響起"咚咚咚"三聲敲門。
顧淮安推著輪椅過去，費力地側過身子夠到門把手。
門外站著的是他的同事周磊。
周磊一進門就笑嘻嘻地沖我打招呼："嫂子好！"
然后轉頭對顧淮安說："哥，東西都收拾好了吧？車在樓下等著呢。"
我一愣："去哪兒？"
周磊趕忙解釋："嫂子，是這樣的，老板幫忙聯系了隔壁省一個很厲害的康復中心，讓我陪顧哥去做一周集中康復訓練。"
我這才注意到，沙發旁邊靠墻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只行李箱。
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你什么時候收拾的？"
顧淮安沒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推著輪椅往門口移動，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死死盯著他。
"你還回來嗎？"
我的聲音小得自己都差點沒聽見。
我們連結婚證都沒領，只是男女朋友。如果他想走，我連個挽留的名義都沒有。
周磊察覺到氣氛不對，站在旁邊不敢吱聲。
顧淮安看了我一眼。
"回。"
一個字，冷冰冰的。
我知道他還在生氣。他肯定以為那只耳釘是我自己做的局，想找個理由甩了他。
可現在根本來不及解釋。
我跟在他們后面下了樓，一路送到小區門口。
網約車已經在等了。
周磊把輪椅折好放進后備箱，又扶顧淮安上了車。
我站在車窗外，使勁扯出一個笑。
"路上注意安全。"
顧淮安沒看我，輕輕點了下頭。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才慢慢轉身。
"得先去藥店。"我自言自語。
之前**推遲的時候我沒當回事，畢竟這兩個月一直處于焦慮狀態。顧淮安出事之后，我整天提心吊膽，胃口差得很，還瘦了三斤。**不來我以為是應激反應。
可剛才兒子的話，讓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走進藥店，紅著臉跟店員說："來兩支驗孕棒。不同牌子的。"
店員面無表情地拿給我。
我攥著袋子跑回家，沖進衛生間。
手抖得厲害。
兩分鐘后我拿起來看。
兩支驗孕棒上，齊刷刷兩條紅線。
我盯著那四條線，腦子空白了好一陣。
接著，一種奇怪的情緒涌上來。
"有了這個孩子，他應該不會真的跟我分手吧。"
可轉念又想到他剛才那個態度，我又拿不準了。
我坐在馬桶蓋上，糾結了整整半個小時。
告不告訴他？
萬一他覺得是我故意懷孕拴住他呢？
可萬一那個重生女趁這一周的空檔對他下手呢？
我咬了咬嘴唇，拿起手機，把驗孕棒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發完之后，我就盯著屏幕看。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他大概還在路上。
三個多小時之后，屏幕終于亮了。
"真的？"
兩個字，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鼻子一酸，但還是忍著回了一句："兩個不同牌子，都是兩條線。"
又把第二支驗孕棒的照片發了過去。
他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行小字。
過了將近一分鐘，消息來了：
"你想怎么辦？"

我盯著那四個字，心里一陣發涼。
他居然不是說"太好了"。
也不是說"別擔心，有我在"。
而是"你想怎么辦"。
我用力吸了一口氣，回他："先領證。我不想沒名沒分地把孩子生下來。"
以前我們就計劃好了要領證的。
三個月前他還專門挑了個好日子，買了一對戒指。
結果摩托車出事，戒指到現在還壓在抽屜里。
一周前我試探著問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