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銷。"
"確認。"
"綁定成功。"
安靜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好了。
全明白了。
不是我發揮失常。
不是她超常發揮。
是她偷的。
我的分數，我的排名，我的前途，我的人生。
全是她偷的。
我慢慢坐起來。
好啊。
你要換？
那這輩子，我給你六分。
你拿一輩子的運氣換六分，劃算不劃算，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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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重生后第二天。
我正常去了柳城一中，正常上課，正常做題。
但我沒有再花一分鐘幫顧甜補習。
上輩子高三一整年，我放棄了大量復習時間給她講題、做錯題集、自掏零花錢買教輔送她。
她吃不了苦，學不了半小時就喊累，往我身上靠著撒嬌。
"姐姐，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不用學，高考也能考得跟你一樣好？"
當時我笑她癡人說夢。
沒想到天降系統，真滿足了她。
吃完晚飯，大姨方秀芝來了。
她一進門就扯著嗓子說。
"秀蘭，棠棠最近模考多少啊？我跟我同事說我外甥女年級第一，她們可羨慕了。"
媽媽勉強笑了。
"一直挺穩的。"
"那就好。"大姨扭頭看顧甜，"甜甜呢？"
媽媽給了個眼色，意思是別問了。
大姨秒懂，拍拍顧甜的手。
"甜甜，學習這事也看天分。你長得好看，將來找個好對象比什么都強。"
顧甜沒吭聲，低頭吃水果。
但我注意到她攥著叉子的手指緊了一下。
上輩子我沒看懂這個動作。
這輩子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恨意。
大姨每一句夸我的話，在她耳朵里都是一根刺。
大姨走后，顧甜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媽媽在廚房收拾碗筷，聲音傳過來。
"棠棠，**妹下個月就要高考了，你最近能不能多抽時間給她講講數學？她上次月考數學才考了31分。"
上輩子，我答應了。
我把自己的復習計劃全部打亂，從早到晚陪顧甜刷題。
她在旁邊打哈欠、刷短視頻、跟同學發語音，我還在給她手寫解題步驟。
這輩子，我沒抬頭。
"沒空。"
廚房里安靜了。
媽媽走到客廳門口。
"什么叫沒空？**妹馬上高考了。"
"我也馬上高考了。"
媽媽愣了一下。
"你是年級第一，還用得著緊張？"
"我又不是保送的。"
顧甜放下手機，靠過來挽我胳膊。
"姐姐，就講一個小時嘛。"
"不講。"
我把胳膊抽出來。
"你自己學。"
顧甜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我，那張甜甜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縫。
不過只有一秒，馬上就被委屈填滿了。
"姐，你是不是嫌我笨？"
"你不笨，你就是懶。"
媽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顧棠，她是你親妹妹！"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出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身后顧甜的聲音。
"媽，別怪姐姐，她壓力也大……"
我勾了一下嘴角。
上輩子這一套對我有用。
這輩子？
隨便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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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五月的柳城熱得人發慌。
學校組織了最后一次全市聯考。
我做完全部試卷，成績出來后，全市第一，726分。
數學滿分，理綜差兩分滿分。
成績貼出來那天，班主任陳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顧棠，按你這個成績，清大穩了。保守估計全省前十。"
他看著我，語氣難得帶上了個人情緒。
"我教書二十二年，還沒帶出過一個清大的。你要是考上了，咱們柳城一中也算揚眉吐氣了。"
"嗯。"
"你家那個妹妹，今年也高考？"
"嗯。"
陳老師嘆了口氣。
"差距太大了。你們姐妹兩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是不容易。"
我沒接話。
回到班上，同桌周揚往我桌上扔了一包牛奶。
"棠姐，模考又是第一。你到底什么時候能失誤一回，讓我們也進步一下？"
"等不到。"
"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