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干部名字。
還有——
陳秀秀。
我前世最對不起的人。
也是前世唯一真心幫過我的人。
她比我大一歲，家里重男輕女，天天挨打。
最后被逼著嫁給那個打老婆的殺豬匠。
我死前一年見過她。
她已經被打得不**樣，肚子里還懷著孩子。
可我那時候自身難保，什么也沒救下。
這一次，我不會讓她再走那條路。
我把紙重新塞好，深吸一口氣。
窗外，林晚月在院子里彈鋼琴。
那是我爸托人弄來的。
全家人都說她有出息。
我站在窗邊，靜靜聽著。
很好聽。
可我再也不羨慕了。
因為這一世，我要自己選路。
哪怕這條路是下鄉，是泥地，是餓肚子。
我也不回頭。
：我去找秀秀，順手給自己鋪路
第二天一早，我找借口出門。
我媽問我去哪。
我說去供銷社買鹽。
她沒懷疑，只叮囑一句：
“別亂跑，早點回來。”
我點頭。
剛出院門，我就直奔陳秀秀家。
她家在北邊胡同，門口堆著煤球和柴火。
我一進門，就聽見***罵聲。
“賠錢貨！還不去洗衣服！”
“養你不如養條狗！”
我腳步頓了一下。
前世也是這樣。
秀秀每天不是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我推開門時，正看見她蹲在院子里洗一大盆衣服。
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
哪怕是夏天，那些舊傷也沒好利索。
她抬頭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
“晚星？”
“你怎么來了？”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找你說事。”
**從屋里探出頭，語氣不善。
“找她能有啥事？她忙著干活呢！”
我站起來，沖她禮貌笑了笑。
“嬸子，我借秀秀一會兒，馬上還。”
**翻了個白眼。
“借什么借，窮講究。”
秀秀低頭，不敢說話。
我拉著她出了門，走到墻根底下。
她把手往袖子里縮了縮，聲音很輕。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看著她。
“秀秀，你想下鄉嗎？”
她一下子愣住。
“啥？”
我重復一遍。
“我問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下鄉？”
她臉都白了。
“你瘋了？”
“現在誰家不想留城？”
“**是干部，你姐又優秀，你怎么會想下鄉？”
我盯著她。
“我沒瘋。”
“我很清醒。”
“而且我只給你一個機會。”
“去不去？”
秀秀咬著嘴唇，眼圈一點點紅了。
“我……我不能。”
“我爸媽不會同意的。”
“他們要我留家里照顧我弟。”
“還說等我過兩年，就給我找個婆家換彩禮……”
她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我心里發冷。
果然，前世她就是這樣被拖進火坑的。
我看著她被袖子遮住的手腕。
那上面有青紫的掐痕。
明顯是昨天剛打的。
我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她疼得一縮。
“誰打的？”
秀秀低著頭不說。
我盯著她，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擰了一下。
“秀秀。”
“你聽我說。”
“下鄉不是死路。”
“留在這里，才是。”
她抬起頭，眼里全是慌。
我壓低聲音。
“我已經決定了。”
“我會偷偷辦手續。”
“你跟我一起走。”
“我們去同一個地方。”
“到了那邊，沒人能再打你，也沒人能再逼你給弟弟當牛做馬。”
秀秀睫毛顫得厲害。
“可我爸媽……”
我打斷她。
“**媽不會放你走。”
“所以要悄悄走。”
“你只要告訴我，想不想活得像個人。”
她咬住唇，眼淚終于掉下來。
“想。”
這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我聽見了。
我把口袋里那顆麥芽糖塞到她手里。
“那就聽我的。”
“明天上午，居委會。”
“我帶你去見人。”
秀秀攥著糖，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久，她才小聲問我：
“晚星，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著她。
忽然笑了一下。
“對。”
“我醒了。”
：偷偷辦手續，誰也別想攔我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幫我媽送布票，偷偷溜去了居委會。
陳秀秀也來了。
她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巴掌印，走路都不太穩。
我看見那一下，心里更冷了。
居委會管知青下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