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實木大門被外面的保安強行撞開。
四個穿制服的壯漢沖進來的同一秒。
我手里的沉重玻璃煙灰缸，越過眾人的頭頂，狠狠砸向墻上的紅色消防警報器。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原本高高在上的會議室，體面瞬間被撕得粉碎。
王主任猛地捂住耳朵，氣急敗壞地大吼：
“關掉！快去總閘把它關掉！把門鎖上！”
四個保安立刻分出兩個去關門，另外兩個朝我撲過來。
我后退一步，直接抄起地上最尖銳的一塊玻璃碎片。
鋒利的邊緣對準了他們。
“誰敢過來！”
保安被我眼底那種不要命的狠勁震住了，硬生生停在半步之外。
我媽徹底嚇破了膽。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褲腿。
“枝枝！你把玻璃放下！你別嚇媽啊！”
“咱們斗不過他們的，你聽話，拿著錢咱們走吧……”
她慌亂地把那個裝著十萬塊錢和特招協議的牛皮紙信封，拼命往我手里塞。
我低下頭，冷冷地看著她。
我用拿玻璃的那只手，一把捏住那個信封。
“嘶啦——”
十萬塊的支票，連同那份蓋了章的特招協議，被我毫不猶豫地當場撕成兩半。
“你瘋了！那是你弟的命啊！”
我媽絕望地尖叫，伸手去搶地上的碎紙。
我把剩下的碎片狠狠砸在她臉上。
“既然你簽字把我賣了，從今天起，你的女兒就已經死了。”
“我沈枝，沒有媽。”
我媽癱坐在地毯上，臉色慘白。
王主任終于反應過來。
他看著門外走廊里開始探頭探腦的老師，急怒攻心。
“還愣著干什么！她不敢真動手！”
“把她手里的玻璃下了！把那個書包搶過來！”
兩個一米八的保安再次猛撲上來。
我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女生。
哪怕我死死護著書包，絕對的力量懸殊還是在一瞬間將我壓倒。
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手腕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一擰。
“哐當！”
玻璃碎片掉在地上，掌心被劃出一條血口。
我的臉被強行壓在冰冷的地板上，書包被他們粗暴地扯了過去。
王主任大步走過來，一把拉開書包拉鏈。
那些被我用紅筆圈滿的答題卡底單、歷次聯考的分數截圖，被他全部倒了出來。
“沈枝，你以為你鬧出這么大動靜，就能改變什么？”
他當著我的面，把那沓承載著我三年心血的底單，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林知夏站在王主任身后，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我。
她終于恢復了那副體面優雅的狀元姿態。
“真難看啊，沈枝。”
“為了一個注定不屬于你的東西，把自己弄得像個瘋子一樣，值得嗎？”
我被死死壓在地板上，頭發凌亂，狼狽到了極點。
可我沒有掙扎。
更沒有哭。
我只是偏過頭，死死盯著墻上的掛鐘。
剛才砸碎消防警報器，加上這一場混亂的搶奪。
我已經整整拖延了六分鐘。
我看著滿地被撕碎的白紙，看著王主任那張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臉。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弧度。
“撕吧。”
“用力點撕，撕得越碎越好。”
王主任撕紙的手猛地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什么意思？”
我頂著保安的壓迫，艱難地抬起頭，沖著他冷冷地笑。
“你真以為，我孤身一人闖進這里。”
“會蠢到把真正的底牌，帶在自己身上被你們搶嗎？”
話音剛落。
虛掩的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地一聲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