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主審官太監嚇得拂塵都掉在了地上。
有幾個膽小的貴女甚至捂住了耳朵。
公然詛咒當朝戰神，這絕對是大逆不道。
裴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好，很好！”
“姜茴，姜初，你們姜家就是這么教女兒的？”
“姜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裴玨上前一步逼近我。
“當初冰湖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
“那是初兒救的我，你卻冒名頂替搶了功勞！”
“你這樣一個撒謊成性的**，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演戲！”
我瞇起眼睛。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他固執地認為救他的是姜初。
其實姜初壓根就不會游泳。
他落水那天，姜初正在院子里烤紅薯。
是我跳進冰水里，把他死死拽上來的。
他昏迷前只看到了一片紅裙，而那天我和姜初正好都穿了紅裙。
他偏偏只愿意相信，是他心心念念的嫡姐救了他。
我平靜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臉。
“裴玨，你真是個蠢貨。”
“你愛覺得是誰救的就是誰救的。”
“反正我也懶得搭理你這種廢物。”
姜初皺起眉頭，她一臉疑惑地轉過頭。
“等會兒，什么冰湖？”
“我連狗刨都不會，我怎么可能下水救你這個巨嬰？”
“你少在這里碰瓷我！”
裴玨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初兒，你不用為了包庇她而撒謊。”
“我知道你生性善良，想把恩情讓給妹妹。”
“但我絕對不會被這個毒婦蒙騙！”
我簡直要為他的自我催眠能力鼓掌了。
這就叫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裴玨再次將矛頭對準我。
他揚起下巴，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姜茴，我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你現在去把狗嘴里的玉佩搶回來。”
“然后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認錯。”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裴玨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用極其惡毒的語氣繼續說道。
“只要你把玉佩洗干凈，再當眾宣布你是個頂替救命之恩的騙子。”
“我或許可以發發善心，讓你進國公府做一個洗腳丫鬟。”
“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接近我的機會。”
我靜靜地聽著他大放厥詞，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只有想笑的沖動。
上一世我哪怕做到了主母的位置，他依然覺得我卑賤。
這一世他直接讓我去給狗下跪。
還要做洗腳丫鬟。
反派的話還真是直擊人心。
他字字句句，都在試圖踐踏我的尊嚴。
想以此來抬高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姜初聽不下去了，她猛地挽起袖子。
“我今天非得把這**的腦殘治好不可！”
“滿嘴噴糞的玩意兒，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裴玨見姜初要動手，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得意。
“初兒，你打我也沒用。”
“在京城，權勢就是一切。”
“你們姜家不過是個沒落戶，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家破人亡！”
裴玨死死盯著姜初手里的玄鐵扳指。
“現在，立刻把扳指放下！”
“乖乖走到我身邊來，我可以對今天的事既往不咎。”
“至于姜茴，立刻去給狗下跪！”
他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十分囂張。
那些原本看好戲的貴族們也紛紛搖頭。
在他們眼里，惹怒了國公府世子，我們姐妹倆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笑出聲，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
姜初轉頭看向我，眼睛里滿是興奮的光芒。
“妹啊，這男的嘴太臭了。”
“我能扇他嗎？保證一巴掌就能讓他找不到北。”
我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姐，你想扇就扇。”
“不用收著力氣。”
“出了事，我給你兜底。”
就在姜初揚起手掌，那清脆的巴掌即將落在裴玨那張欠揍的臉上的瞬間。
大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通報。
“鎮國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