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決定同居搬進公寓的第三個月，男友的青梅也搬過來了。
每次我和男友約會，她的電話總會恰巧響起。
上周在電影院，她急性腸胃炎，男友扔下看到一半的電影送她去醫(yī)院。
上個月去海邊，她家門鎖壞了，男友連夜改簽機票飛回去。
就連三年前我聲帶手術(shù)那晚，她也突然心悸，讓男友在我病房外跟她掛了一整夜語音。
她帶著全樓鄰居堵在了家門口，又羞又惱道：
“周清姐，你**叫得整棟樓都睡不著，能不能考慮下別人？”
身后鄰居們舉著手機錄像，義憤填膺：
“看著文文靜靜，結(jié)果那么騷！”
“錄音都在這兒，別想抵賴！”
我張了張嘴，急得手指紛飛，她卻眼淚落下：
“而且許硯哥不是才出差三天，你就這么耐不住寂寞嗎？”
……
她舉起手機，一段聲音飄出來，女人的**，黏膩膩的，混著床板吱呀聲。
林雨柔哭得更兇，“連續(xù)三個晚上了，都是從你家墻那邊傳過來的。
我本來就神經(jīng)衰弱，真的……真的是睡不著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趕緊轉(zhuǎn)身摸出玄關(guān)的筆記本：不是我，我發(fā)不出聲音！
我正要挨個懟到他們面前，林雨柔突然側(cè)身，擋在我和最近的那個大媽中間。
“畢竟個人愛好，大家不會把你怎么樣的，可是許硯哥才出差三天，你就這么忍不住嗎？”
后面一個大爺臉都青了，“現(xiàn)在的小年輕，真不知羞！”
程序員小張冷笑，“我說呢最近半夜老有動靜，還以為鬧鬼。”
我急了，指著本子上的字，又指自己喉嚨，拼命擺手。
發(fā)不出聲音！我發(fā)不出聲音啊！怎么可能是我！
“你看她，還比劃上了。”抱著胳膊的卷發(fā)阿姨翻白眼，“敢做不敢當，裝啞巴呢？”
我不是裝我是真啞！我深吸一口氣，把本子舉高，指著那行字用力戳。
林雨柔瞥了一眼，移開視線，聲音軟軟的，殺傷力卻強。
“周清姐，你就別這樣了，上周五晚上許硯哥要出差前。
我還在樓道還聽見你跟他膩膩歪歪呢，叫得那叫一個婉轉(zhuǎn)呀。”
放屁，上周五許硯加班，我根本沒出過門，但我寫不出來了，筆被她踩在腳下。
我猛地抬頭，轉(zhuǎn)身就往屋里沖，手機，我可以用手**字。
“哎！她跑了！”小張喊。
林雨柔帶著哭音說，“她是不是……去銷毀什么證據(jù)啊？”
我沖進客廳，從茶幾上抓起手機，手指剛按亮屏幕，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猛地一奪。
“想找同伙串通？”小張攥著我的手機，“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必須說清楚！”
還給我！我在心里喊，伸手去搶，他一甩手，手機砸在瓷磚地上，徹底黑了。
我僵在那里，小張也愣了一下，但馬上梗著脖子，“誰讓你搶的！自己沒拿穩(wěn)！”
門外的人都擠進來了，我家客廳一下站滿了人。
林雨柔捂著臉哭，“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多事的……我就是太難受了，三天沒睡了……”
卷發(fā)阿姨摟著她肩膀哄，“小雨別哭，不怪你，你是為大家好。”
大爺指著我鼻子罵，“你這小姑娘，長得人模人樣的，怎么干這種事！”
我站在他們中間，張開嘴，喉嚨里只有氣流摩擦的嘶嘶聲。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厭惡鄙視，像看一堆垃圾。
林雨柔從指縫里看我，眼圈還紅著，嘴角卻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形。
我第一次覺得，說不出話，原來是這么大的一種罪。